薄时夏说得斩草除根自然不是要威胁陆鸣的生命,毕竟如今是法治社会。她只是提议把陆鸣安排到熟悉的公司,然后直接外派到非洲,并且这辈子也别让他回来。
这个建议陆崇欣然接受,很快就着手去办。驻非条件艰苦,陆鸣抵达以后只能住在集装箱改装的板房内,卫生间在室外,室内没有空调,只有一个时不时掉线的电扇,并且出于安全考虑,驻非人员出行同样受到严格限制,陆鸣想偷偷跑回国是不可能的。
驻非的机遇自然也不少,倘若陆鸣真的肯吃苦,也未必不能挣到钱。陆崇和那家公司打过招呼,无需特别照顾陆鸣,也无需刁难,至于将来如何,这便看他的造化。倘若他真能真能干出番事业,陆崇也乐意和他在商界来一次交锋。
剧组的工作仍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几位主角和重要配角都陆续选定,剧组也正式开机。
这期间,薄时夏又请过一次假,待情绪稍微恢复以后便又回到剧组参与到工作中。陆崇依旧每天接送她上下班,年后装修公司也都开工,薄时夏当初买下的房子也做好设计图,最近开始装修,日子似乎逐渐步入正轨。
因为是第一次参与剧本的拍摄,薄时夏难免经验不足,为了更好地完成剧本,她几乎天天都要全程参与拍摄,演员拍完自己的剧情便可以下班,两个导演也能轮流休息,唯独她只有自己,一分钟都不敢懈怠。
这天下午,薄时夏好不容易有几小时空闲,陆崇也正好来探班,她便打算去保姆车里暂且休息,晚上继续参与拍摄。
只是才走到停车场,就看见一个面生蛋容貌姣好的女生上了陆崇的车。
半分钟以后,琳达灰头土脸地从车上下来,并站在驾驶位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朝劳斯莱斯呸了一口,然后才怒气冲冲地离开。
真晦气!
遇见这种男人!
路上,琳达看见薄时夏也在往劳斯莱斯的方向走,还以为她也是自己的同业,忍不住停下来提醒:“你还是回去吧,那男人没希望。”
薄时夏之前也听剧组几个场务说过,偶尔会有特殊行业的女孩男孩来这边找有钱人,有的看对眼了,甚至就在车里开始办公。
“在车里!真是世风日下!”说话的场务连连摇头。
薄时夏莫名其妙地想到自己和陆崇的那次,神色尴尬。
胡思乱想间薄时夏已经来到保姆车前,她拉开车门,见陆崇正拿着一整盒消毒湿巾在擦副驾驶的座位。
“你先去后排。”陆崇仿佛重度洁癖患者发作,拿着一摞湿巾疯狂擦座位,甚至还想找些酒精来喷一喷,幸好理智告诉他这种危险行为不可取。
“唉,我的车不干净了。”陆崇忧心忡忡。
薄时夏自然知道陆崇和那个女人没什么,只是仍旧莫名有些生气。她抱着胸,冷脸坐在后排,努力嗅着鼻子想闻出一点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但闻了半天也只有湿巾的味道。
找不到发火的由头,她更加生气,忍不住冷哼一声。
“怎么了?”陆崇终于把注意力从消毒纸巾转移到薄时夏身上。
怎么了?
薄时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是吃醋吗?
但她明明知道陆崇和那女人没什么。所谓事业如手足,男人如衣服,她如此开明理智聪慧清醒的超优秀人类女性,怎么会吃醋呢?
她才没吃醋,她清醒理智的人设也不能崩,于是薄时夏整顿心情,开口道:“没事。就是觉得刚才那个女生的香水好香哦~”
“哦,你看见了。我正准备和你说呢。好像是粉灯区的女人,我已经报警了,希望她们在社会的帮助下可以回归正轨吧。”陆崇道。
正、准、备、说!
薄时夏怒目而视。
男人惯会这套说辞,一问就是正准备告诉你,你就已经问了,如果不问,他们就永远不会说。
“你觉得车里还有味儿吗?”陆崇嗅嗅鼻子,“我明天想洗个车。”
“这么香,洗了多可惜呀~”薄时夏阴阳怪气。
陆崇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小夏,你在吃醋。”
“我没有!”薄时夏矢口否认。
陆崇不欲争辩,从驾驶位挪到后排,薄时夏想离他远点,却被对方一把捞进怀里。他把脑袋埋在薄时夏颈间,温热的气息喷薄出来:“小醋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