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则满眼心疼,一把把薄时夏按在自己怀里:“小夏,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才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自己现在变成什么样了?薄时夏想了想。
在蓓姬的帮助下,她近来一直坚持服药,思维偏缓慢,写作的灵感有些匮乏,对大部分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刚刚还把戒指又掉进垃圾桶里。
这样的情况的确不太乐观,但薄时夏认为自己变成这样的责任不在陆崇,但戒指的事情除外。
于是她“嗯”了一声。
“我带你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吧。”陆崇将她死死按在自己怀里,几乎要哭出来。
“回什么家?我不回。”薄时夏用力推开他,“陆崇,你追到这里来是要把我绑回去吗?”
“你眼睛怎么了?”来不及解释,陆崇忽然注意到薄时夏右眼眼角隐隐发红,眼睛也不停的眨着,看上去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
薄时夏微微一怔,没想到陆崇会忽然问起这个,下意识回答:“角膜炎,没什么。”
陆崇忍不住想要上前查看,又被薄时夏推开:“别碰我,你手上都是细菌。”
陆崇这才收回手。
薄时夏惦记着自己的戒指,转身又要去翻垃圾桶。陆崇再次把她从身后抱住,心痛的无以复加。
“你能不能先放手,让我把戒指捡回来?”薄时夏不耐烦道。
“戒指?”陆崇愣了愣。
“我戒指掉垃圾桶里了!你先放开我!”薄时夏更加不耐烦,她必须趁新的垃圾进入垃圾桶里之前把戒指捡回来。
陆崇怔怔松开手,下一秒又走上前来:“我帮你捡。”
“好啊!”薄时夏立即答应,向后退了两步,把垃圾桶让给陆崇,一边指挥,“刚才不小心掉到底部了,你先把垃圾桶放倒,然后钻进去捡出来就行,。
陆崇没有犹豫,他穿着黑色衬衫和长裤,把垃圾桶倾斜45°,然后小半个身子探进去,才将戒指捡出,最后又很有素质地将垃圾桶恢复到原位。
薄时夏盯着那枚戒指却仍有些犹豫。刚从垃圾桶里捡出来…好脏,不想碰。
人真是很奇怪的动物,刚刚她还能自己钻垃圾桶,如今有人帮忙把戒指捡出来了,那上面也没沾到什么脏东西,她却连碰一下都嫌弃。
陆崇很快察觉出她的意思,于是道:“我给你洗洗。”
薄时夏略微犹豫,还是冷淡的“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陆崇紧紧跟在她身后。
回到公寓,埃文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见薄时夏终于回来,忍不住开心地站起来:“Chloe!”
陆崇在看见埃文以后脸色骤然一僵。
这算什么?这个洋鬼子又是谁?小夏的新男友吗?
总不可能是她生出来的吧。那就只能是男友或者想成为小夏男友的人。
男人最了解男人,死洋鬼子看小夏的眼神,就像狗看见骨头一样,两眼冒星,就差流出口水来了。
陆崇暗中打量起埃文。
白人——受不良的饮食习惯影响,白人总是很容易发胖,花期也很短,譬如小夏之前喜欢的好几个外国男星最后都走上了发肥变丑的道路。
身高一米八左右——矮子,小夏穿一双高跟鞋就要和他一样高了。
运动背心和短裤——洋鬼子是小学生吗?竟然穿这种衣服。
圆形的棕色瞳孔,看上去单纯而无辜——绿茶男!装什么装?都是千年的狐狸他和谁玩聊斋呢?
至于经济实力,不难看出,死洋鬼子家境不错——金融危机怎么还没影响到他?
“这是埃文,我上司的弟弟。”薄时夏的声音打断了陆崇的思路,接着,她又向埃文介绍道,“这是陆崇,我的……朋友。”
“是老公。”陆崇脱口而出,强烈的嫉妒心令他神志不清,甚至忘记把语言转换成英文。
话一出口,包括陆崇自己在内的三个人均是一愣。
他这次来到纽约,原本不想这样冲动和冒失,按照最初的计划,他只想先远远看一眼薄时夏,确认她是否如蓓姬说得一样,过得还不错。
但没想到总是意外迭出,他刚赶到,就看见小夏在垃圾桶里翻找食物。
弄清事情是个乌龙以后,又在她家看见一个衣着暴露的洋鬼子!
外国人怎么这样?!穿成这样跑到女孩子家里,真是世风日下!
埃文不明白眼前这个中国男人为什么从一进来就对自己含着极大的恶意。
但既然是Chloe的朋友,想必也一定是个好人,于是表现出友好的态度,并用自己在汉文化社团中学到的中文和他打招呼:“你好,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