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夏在纽约有几个关系还算不错的朋友,但是来这里两个多月了,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大家一直没能聚一聚。
这天周末,几人终于都有空,便商量着第二天一起去露营。
露营地点在纽约郊区的一家农场附近,他们自带了帐篷,并且从农场租了烤炉和桌椅。
农场里有各种体验项目比如挤牛奶、剪羊毛等。几人玩了一会儿,便回到露营地开始BBQ,他们打算今天在这里过夜,明天下午再回到市区。
牛肉和菠萝串在一起,再给烤鸡翅撒上辣椒粉,还有羊排和烤玉米,以及用莴苣、培根、煮鸡蛋、奶酪和面包丁做的凯撒沙拉。
艾米莉亚还特意用保温箱带了一打冰镇啤酒,因为薄时夏之前提过自己最近不能喝酒,所以还特意带了两瓶冰镇果汁。
晚饭之前,艾米利亚带来一个坏消息。
他们原本带来两盯帐篷,计划三个女生住一间,两个男生住一间,但经过检查,有一个帐篷的支架坏了,为了安全起见不能住人,所以需要有人在车里凑合过夜。因此艾米莉娅来和大家商量晚上怎么睡觉。
“房车大战?”薄时夏脑海里闪过几个熟悉的综艺画面。
可惜在场的几个都是美国人,谁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接不住她的梗。
如果是非橙、容小玉、江谨言或者陆崇,他们一定能够明白她在说什么,薄时夏有些失落。
男生们很主动的提出他们去车里休息,女生这边也没有扭捏,毕竟三个人在一辆车里休息未免太挤了。
虽然之前在纽约待了好几年,但薄时夏让仍没有完全吃惯美国的食物,不管是从原材料来讲,还是从调味品和烹饪手法来讲,这里的食物和国内都有很大的差别。
譬如烤羊肉,艾米莉亚会用锡纸把切成小块的羊肉包住,再在里面加入黄油和各种香料,然后放在炭火上烤,出炉以后还要刷上酸奶酱。
但相比之下,薄时夏更喜欢在把羊肉串在签子上,撒上辣椒粉、孜然粉,然后直接在炭火上烤。
只是即使像辣椒粉和孜然粉这种小东西,国内外的味道也存在很大差距,所以即使用国内的方法来烧烤,也做不出自己想要的味道。
她甚至觉得,国外的炭火和国内的炭火闻起来也不完全一样。
她想念自己的祖国。
等到晚上准备休息的时候,薄时夏才发现自己竟然忘记拿药,她顿时有些焦虑。
在户外本就不容易休息好,她也不习惯身边有其他人睡,没有药她今晚大概率是不能睡了。
她越这样想,就越焦虑,越焦虑就越失眠,再加上是睡在睡袋里,身体一定程度上的束缚住,她就更加不舒服,几乎一整夜都睁着眼,直到第二天天亮。
“Chloe,你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好?”艾米莉亚看着薄时夏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问道。
“还可以,睡得的确晚了一点儿,但感觉还不错。”薄时夏撒谎道,实际上她已经非常疲惫,想到明天还要上班,现在只想回家休息。
但她不能开车,也不愿意扫兴,于是又强打起精神来,按照原计划和大家去溯溪。
薄时夏只在留学期间有过几次溯溪经验。
她本质上是一个不喜欢运动的人,但由于生长在干燥的北方,江湖河海这种地方总是能以及她的一些特别注意,所以在大学和留学期间,学习过的运动都与水有关,一个是游泳,另一个就是溯溪。
涂上防晒,换好装备,几人很快出发。
考虑到队伍里有两个人都是生手,他们选择的路线很初级,溪流平缓,不需要攀岩和绳降,旁边还有一条山路,可以随时撤退,而且全程只有5.2km。
薄时夏几年前之前走过一条全程7.6km的路线,所以她认为5.2km应该也不成问题,但是大约是因为昨晚没休息好,再加上太久没有接触这项运动,全程走下来以后累得气喘吁吁,在原地休息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能继续赶路,回到他们的驻扎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眠不足,又涉水着凉,薄时夏回纽约市里的路上就有点咳嗽,到家以后立即裹上被子去床上休息。
她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然后在一阵阵头痛中醒来。
在床上躺着发了一会儿呆,她感觉自己好像发烧了。取来温度计一量,37.8℃。
她赶紧吃了药,然后回到被子里,希望可以尽快好起来,毕竟明天是周一,她要上班。
只是事情往往不如人愿。
第二天早上醒来以后,薄时夏烧得更厉害了,她摸索到手机向上司请假,然后想爬起来再去吃一顿药,手机刚一挂断就有昏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时,薄时夏感觉身体比早上略轻松了一点,额头上贴着退烧贴,她无意识地转转头,发现陆崇竟然坐在自己身旁。
她顿时产生了一种时间和空间的错乱感,看着屋子怔怔神,才反应过来自己仍在纽约。
“你怎么在这?”她有气无力地问。
算起来,陆崇大约有一周没有来送食物了,但仍保持着每天至少两次的问候,只是薄时夏从没有给出回应。
陆崇先给她喂了几口水,然后才解释:“我原本是想给你留点水果在门口,但见窗帘拉着,便想着今天上午你可能在家,可敲门也没人应,手机没人接,还从门内传出声音来,我有些担心,就…就把门撞开了…”
薄时夏无力地叹了口气,她知道陆崇在想什么。
与此同时,她脑子里又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什么事,还有陆崇会来救她。
她还能活着。
她想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