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运动过量,薄时夏今天格外饿,洗漱以后就跑去厨房煮了一锅火鸡面,又做了两个三明治,还蒸了七八只陆崇前几天给她留下来的水晶虾饺。
然后一边慢吞吞吃着这顿不知道是早餐还是午餐的饭,一边看电影。
《史密斯夫妇》。
看着看着,薄时夏想起自己昨晚做的梦,她睡眠一直不好,所以常常做梦,并且是噩梦多好梦少,时不时会带着一身湿淋淋的冷汗醒来。
但昨晚不一样。
不是噩梦,也不能算美梦,确切来讲,是春.梦。陆崇在里面贡献了大量镜头,全方位的那种。
薄时夏看看日子,自己一周前才结束经期,怎么最近这么躁动?
早午餐吃到一半,有人按门铃,薄时夏正被火鸡面辣得满厨房找水,过了好一会儿才把门打开,嘴巴因为辣椒变得红红的,双颊也泛着红晕。
陆崇看着这样的薄时夏愣了几秒钟,脑子中闪过一些自给自足但少儿不宜的画面,直到嗅到房间内的辣椒味,才知道她是在吃火鸡面。
薄时夏近来已经习惯了陆崇隔三差五的造访,侧身让他进屋。
“昨天你睡得很早吗?打电话都没人接。”陆崇进来以后问。
“还好…吧。”想起昨晚的梦,薄时夏有些心虚,完全忘记她平时也不怎么接陆崇电话这回事,“你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陆崇替她收拾了一下杂乱的沙发,给自己腾出一个空地坐下,“明天我要回趟国,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带过来?”
“没有。”薄时夏简短地回答。她觉得以陆崇往返国内外的频率,完全可以在开发出一个第二职业:代购。
“你前几天回去见过江谨言了?”她沉吟片刻,开口问。
“嗯。”陆崇正在给她收拾茶几,闻言应了一声。
薄时夏还想问问江谨言的近况,虽然前几日他们已经通过话,但毕竟旁人口中说的,和自己口中说的有些时候会不太一样,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正犹豫着,便听陆崇主动开口道:“他准备在新城市定居,状态看上去还不错,我们一起吃了午饭,又聊了几句。他原本想把父母接过去和自己一起住,但他爸妈最近忙着给他介绍相亲对象,所以又暂时把这个计划推迟了。我发现他好像很招上岁数的阿姨们喜欢,吃个饭的功夫都有人上来打听他有没有女朋友。”
“然后呢?”薄时夏顺口问。
陆崇回:“他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于是告诉那个阿姨自己已婚离异带仨娃,其中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
薄时夏没忍住笑了笑。
某种程度上来讲,江谨言的确很招阿姨们喜欢,从前就时常听他抱怨说,他自己一个人都不敢经过公园的相亲角。
这或许与他温和的气质有关。他像一块古朴温润的玉,没有棱角,对待任何人和事物都很谦和,不会使人产生畏惧感。
而陆崇不同,他刚转学到海城一中的时候,因为比江谨言更优越的外貌惹来不少女孩子青睐,但她们却很少敢过来和他说话,因为陆崇总是冷着脸,即使没有表情的时候也令人害怕。
甚至英语课代表想找他收作业的时候,也不敢上前来,总是委托江谨言代劳。
十五岁的薄时夏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她当时眼中的陆崇只是一个小小的跟班,甚至一度以为,同学们怕陆崇是因为害怕自己这个他背后的“老大”。
屏幕上史密斯夫妇刚结束一场激战,但这并不是结束,另一场真正的战斗才真正开始,一些暧昧的声音流出来。
薄时夏猛得回神,赶紧把电影关掉,陆崇却面色如常,甚至还觉得她大惊小怪。用他的话来讲就是,真的都干过了,还怕假的电影吗?又不是未成年。
搞得薄时夏竟然无话反驳。
临走前,陆崇仍不甘心地问:“真的没有需要我带的东西吗?”
薄时夏有些莫名其妙,她习惯轻装简行,只要有护照、钱包和手机,就哪都敢走,于是又摇摇头:“没有。”
“铃兰花也不要?”陆崇原本已经走出门,结果又折身又探进半个脑袋来。
“我跨洋要个盆栽干嘛?”薄时夏更奇怪了,与此同时,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咳,我说得是另一个铃兰。”陆崇假咳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薄时夏足足过了一分多钟才反应过来。
铃兰——是一件可以内外兼顾的生活用品,造型独特,可以加热,可以远程,曾经出现在陆崇那棵特殊的圣诞树上。
薄时夏又想到昨晚的梦,脸色顿时通红,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忽然有一种预感,感觉陆崇好像知道自己那个梦似的。
“赶紧走!”她手脚并用地想合上门,但又被陆崇用左臂撑开,这次他探进半个身子:“小夏,下个月就该复查了对不对?”
薄时夏手上的力道一松,默默点了一下头。
“等我回来,我陪你一起去。”陆崇站直身体,静静看着她。
薄时夏沉默半晌,她听见自己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