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夏有些诧异。她来纽约的这段时间，和江谨言联系很少，或者确切来讲，江谨言并不知道她在纽约，他大概率以为她还和陆崇在一起。

熟悉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响起。一如既往，江谨言先关心了她的身体，又问起她的近况，薄时夏略微犹豫，把自己来纽约的事告诉了对方，但理由是采风。

江谨言并没有对此表示出惊讶。

两人没聊几句，江谨言便提起自己和陆崇前几天见过面，薄时夏的心忽然一紧，继续安静地听下去。

临挂掉电话以前，江谨言缓缓开口：“时夏，不要对自己那么严苛，你可以学会自私。”

薄时夏拿着手机愣了很久。她想起前几日陆崇曾说他会去找江谨言坦白，原以为他只是为了稳住自己才那样说，没想到他真的去了。

江谨言在电话里说，他要开始全新的生活，语气里并没有太多妥协和无奈，自嘲中流露出轻松：“时夏，世界上有很多人都想走捷径，我也不能免俗。”

接着又说自己在新公司发展很好，同事上司关系融洽，并且打算将来把父母也接到梧市等等，又兴致勃勃说了很多关于未来的蓝图。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薄时夏感觉他现在的生活状态要远比和自己在一起时轻松。

…

转眼薄时夏的新上司加德纳已经上任一周，为了和下属们尽快拉进关系，加德纳宣布周五下午组织团建。

团建地点是一家很有名的温泉会馆，楼顶还有无边泳池，另外还有SPA、头疗、足疗、桑拿等各种服务项目，三楼则是自助餐厅。

听上去还不错，是个班后放松的好地方。

但薄时夏不能接受和其他人一起泡在同一个池子里，所以只选了头疗和足疗，做完以后便去了阅读区。

可惜阅读区的书不多，薄时夏不仅以前都看过，并且从某种角度来讲，它们类型统一，《查泰莱夫人的情人》、《挪威的森林》、《情人》、《五十度灰》……薄时夏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来，她总觉得公共场合的这些书不一定干净。

物理意义的干净。

于是低头玩起手机，非橙昨天已经回到海城，还从拜访的几位作者手里“搜刮”到不少“好东西”，全都一一分享给薄时夏，美其名曰，给她提供创作灵感。

薄时夏打开网盘，看见每个文件夹都有着一个醒目的标题《戴耳机！！！》。她摸出耳机看了看四周，然后点开一个视频。

暴雨、西装、道具、皮鞋…

薄时夏猛得把手机扣过去，过了一会儿，发现周围仍没什么人，又重新打开。

落地镜、冰块、克制……

没有大尺度的画面，甚至那种晋江不能出现的词汇也都没出现，但这种要露不露的氛围感已经令薄时夏面红耳赤。她迅速把东西保存到本地，然后若无其事去自助餐厅喝了两瓶冷饮。

晚上回到家，视频里的内容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尤其是失眠的时候。

翻来覆去两个小时以后，薄时夏从衣柜里翻出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是一个淡粉色的硅胶物品，也是陆崇前几天从国内给她背回来的。

但收到以后就被立即扔进衣柜深处。

产品很新潮，造型可爱又隐蔽，基本静音，较同类来说拟人感很高，各处都能照顾，可以远程操控。

最后一个功能薄时夏并没有试过。

此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刺激。

薄时夏熄了灯，打开最低档。

…

手机跳出一条提示。

陆崇低头看了眼，勾勾嘴角，打开一个粉色APP，见屏幕上那条小鱼一直在最低档的水位里游来游去，他耐心等了十分钟，然后按了几个键，小鱼顿时活跃起来，在几个泳池里有节奏地跳来跳去。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薄时夏手指一颤，赶紧把东西拿起来。

嗡嗡嗡…

隐秘的声音令她双颊发烫。

大约是不小心碰到哪里了，她缓了缓，又重新开始，没有调回原来的档位。

时间没有持续太久，薄时夏趴在被子里歇了很久，才起身冲澡。太邪门了，莫名其妙就变成那样，令她险些招架不住。幸好陆崇比这个还猛，她也算有经验。

等一下。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想起陆崇？脑子里还都是那些画面？

薄时夏拍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大约、可能，是因为之前他们俩一起用过那个东西吧，只是当时那只是前戏。后面……

薄时夏赶紧甩甩脑袋，担心自己会越想越失眠。

翌日早上醒来以后腰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