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时夏的实习合同是六个月,如今已经过去了大半,她没有续约和转正的打算,想到期以后自动离职,然后回国准备新书。乔治娅和新上司都对着此表示很遗憾。
陆崇最近不是很忙,大部分时间都留在纽约,他收拾好行李,正式搬进薄时夏租的房子,每日除去线上处理一些工作,就是打扫房间、买菜做饭和接送薄时夏上下班,非常贤夫良夫,甚至连衣服也从衬衫西裤换成了薄毛衣和休闲长裤。
他重新做了表格,用来记录薄时夏每天的饮食、睡眠和情绪等各方面变化,总之非常详细,甚至包括她每次坚持的时间。
在玛希医生的建议下,薄时夏开始逐渐增加自己的运动量,在瑜伽和八段锦之间,她选择了八段锦,陆崇也陪她一起。
练习八段锦的第一步是买几套合适的服装。
黑色和白色的中式衣裤各一套,还有一套靛蓝色的,上面手工绣着银杏树叶花纹,以及一套淡青色的棉麻直筒式旗袍加白色长裤。
主打一个差生文具多。
薄时夏原本只想跟着视频练练就行了,但陆崇还是找了一位八段锦老师,他认为运动还是有专人指导比较好,这样不仅效果好,还能避免动作不标准造成的一些身体肌肉拉伤。
他们每周六和周日去找老师上课。之所以选择这位老师,一方面是因为陆崇了解到她资历丰厚,另一方面她在国内还有师兄妹,这样等回国后还能继续跟着她的同门学习。
上课的前一晚,薄时夏换好黑色的练功服,垂坠感极强的真丝衣裤,全身没有一丝装饰,她又看了看穿同样衣服的陆崇,忍不住想要发笑。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陆崇,他穿着宽松的中式上衣和下裤,竹叶盘扣一丝不苟的系到领口,如果把手腕上的那块手表换成一串褐色佛珠,就很像如今网络小说里流行的清冷佛子型男主。
给他们上课的老师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女士,华裔,戴一副银边圆框眼镜,性格不紧不慢,给人一种超脱世俗的遗世独立感,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竟然住在纽约闹市区,或许这就是陶渊明所说的大隐隐于市。
薄时夏想,女娲在创造自己的时候,可能把所有的技能点都加在了写作和颜值上,至于肢体协调能力,她大概率只是随便洒了一点给自己,没准还是陆崇那边剩的。
否则又如何解释同样的动作陆崇学习一遍就能领悟,而自己反反复复都不能做标准。
她有点焦虑,也有点着急。
但老师并不拿她和陆崇做对比,也不催促,是一遍又一遍耐心纠正她的动作,并解释不标准的动作可能会给身体带来损伤。她总是能够及时发现薄时夏的进步,并给予相应的鼓励。
不需要去上课的时候,薄时夏也尽量在前一晚早睡,第二天早起,然后打上一段八段锦再去上班。
陆崇又变成了她的“一帮一”老师,每天早晨陪她一起打八段锦的同时,还会帮她纠正动作和节奏,等到再去上课时,老师总是夸薄时夏进步很快。
虽然不擅长运动,肢体协调能力也不尽如人意,但薄时夏的韧带却天生很柔软,尤其是在开始打八段锦以后,她的腿可以轻松抬到很高,甚至几乎可以下一个一字马。
也因此,柔软的身体使她在白天和晚上的运动中都可以做到一些普通人很难达到的动作。
这天从老师家里出来以后,薄时夏觉得有些牙痛,她的牙其实从前两天开始就有点不舒服,起初以为只是普通的炎症,就没放在心上,随便吃了几片消炎药,但今天却疼得有些厉害,连讲话都有点吃力。
“张嘴,舌头放平,别乱动,不然我什么也看不见。”
陆崇先用消毒湿巾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然后捏住薄时夏双颊替她仔细查看。
大约是由于条件反射或者习惯,薄时夏的舌头总是忍不住想要卷起来或者翘起,陆崇没办法,只能用一根手指把它压住,并微微用力。
薄时夏终于不再乱动,她被迫张着嘴,口中的异物感令她有些不适,津液加速分泌。
因为经常运动,陆崇手指上有一层薄薄的细茧,平时并不觉有什么,但此刻他压着的是人类柔软的舌头,因此那层细茧的触感也格外凸出。
“好像是长了智齿,再张开一点,看不清。”陆崇的手指又用力向下压了压。
“已…已经,缀度了(最大了)…”薄时夏张着嘴含糊不清地说。
“你昨天明明张的比现在还大。乖,不然我看不清。”陆崇哄她。
怎么能和昨天比呢,昨天是有东西把她的嘴巴撑开。薄时夏一边想,一边尽量把嘴巴张得更大一点。
“是智齿的毛病,正好今天还有时间,我们去趟牙科医院。”陆崇又看了几分钟以后才说,终于肯把手指拿走,又替薄时夏擦了擦嘴角流下的津液。
薄时夏捂着自己发酸的下巴和嘴角,非常不情愿,她觉得牙科诊所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
只要一想到钳子、锤子、针头这些用在别处都很痛的工具如今要用在柔软的口腔中,她就会产生一阵幻痛。
而且牙科医生都是骗子,他们每次都说“如果疼就举手”,但每次她都把手举到天花板上了,医生也假装看不见。
“没这个必要吧…”薄时夏抱着陆崇的胳膊,试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不行,现在不去看医生,等发炎了会更痛。”陆崇看着压在自己手臂上的柔软,喉结微滚,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出来。
车子在薄时夏忧心忡忡的目光中抵达牙科诊所。
做完x光等各项检查,医生建议薄时夏把智齿拔掉,又说她是lucy girl,虽然长了两颗智齿,但都是垂直位高位,拔起来很简单,术后伤口恢复也很快,也不会太痛。
手术的时间最终定在周日上午,也就是明天。因此薄时夏和陆崇向八段锦老师告了假。
智齿手术没想象中那么可怕,因为这边医生采用的是全麻。薄时夏一觉睡过去,再睁眼时智齿已经拔完了,麻药劲也还没过,便也不觉得伤口疼。
很快,她看见一个身形高大、非常帅气的男医生坐在自己身边。不得不说,这个男医生长得太适合她的口味了,仿佛乙女游戏里她亲手捏的老公,每一寸皮肤都长在她xp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