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爱,好想把她一口吃下去。
不,还是吞下去。
吃需要咀嚼,她会很痛,所以还不如直接一口吞下去,完完整整。
“今天的苹果派是谁送你的?”陆崇忍不住上手捏捏薄时夏的脸,饱满的胶原蛋白,柔软且富有弹性,捏起来像一颗水蜜桃味的QQ糖。
“乔治娅,怎么了?”薄时夏眨眨眼。
陆崇轻轻叹了口气,手上力道却舍不得加重,薄时夏皮肤白,稍稍用力就会红一片。
“和埃文没关系?”他继续问道。
“嗯……”薄时夏稍稍犹豫,终于坦白,“埃文帮忙送来的,他说苹果派是他和乔治娅一起按照祖母配方做的,配方是黄油80g、全脂牛奶60g、肉桂粉2g…”
“好了,现在不是美食频道。”陆崇打断她,单手抬起她的下巴,“那你为什么一开始只说是乔治娅?”
“我觉得你会吃醋嘛…”薄时夏故意娇滴滴地说,又往陆崇怀里蹭了蹭。
万一他吃起醋来把苹果派扔了,那可怎么办?她已经馋这个派馋了一路了。
“我就这么小气?”陆崇不禁失笑。
你可比这还小气多了。薄时夏腹诽。
…
过完圣诞节,北欧之旅终于被再次提上日程。薄时夏来纽约的时候只背了一直包,装着证件、手机和平时吃的药,其余的什么也没带,但陆崇来的这段时间,她房间里陆陆续续添置了不少东西,包括各种衣物和书籍,甚至还有她喜欢的几个毛绒玩具。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厨具和没吃完的食物,以及另外一些不准备带走的物品。
薄时夏把蓓姬邀请到家里来,让她先挑走需要的东西,然后把剩下的物品放在刚来纽约时加的二手交流群里,均价0.5刀的便宜价格很快令她的商品抢购一空,同时获得“善心二手店最大股东”的荣誉称号。
晚饭的餐桌上,蓓姬显得有些拘谨。薄时夏瞥了陆崇一眼,见他今天穿得很日常,白色薄毛衣和深色长裤,左手持刀正在厨房内准备最后一道沙拉,看上去并没有很大的压迫感。
至少她认为是这样。
“没关系,你不用在意他。”薄时夏以为蓓姬是因为有生人在,所以有些放不开,安慰道。
“夏,你看上去状态不错。”看见薄时夏脸上比之前多了一些神采,蓓姬由衷感到高兴。
“谢谢你,蓓姬。”薄时夏真诚地看着蓓姬,“谢谢你这段日子处处照顾我。”
“不——”蓓姬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继而又笑道,“夏,我是真心希望你可以好起来,和其他都无关。”
薄时夏闻言有一丝困惑,但并未深思,紧接着,陆崇把最后一道沙拉也送上餐桌。
蓓姬见状不禁坐得更直了一点。
天杀的,她为什么要和老板一桌吃饭!还要假装和老板不认识,骗老板娘。
关于受雇于陆崇的事,蓓姬思考了很久究竟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薄时夏。
她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夏的状态在陆崇的到来以后慢慢开始好转,于是最终决定隐瞒。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一个真相。
蓓姬属于那种上学背后蛐蛐老师,上班背后蛐蛐老板的人。一小时以前,她还给闺蜜发去信息,蛐蛐自己现在老板完全配不上老板娘。
也因此,一小时后和陆崇同桌吃饭时,她如坐针毡,像一个伪人。
幸好,厨房里还炖着汤,陆崇坐下来没多久就又去照看汤锅了。
蓓姬松了口气,她想起自己刚刚接到这份工作时的情形。
大约是几个月以前,她经人介绍,赶赴纽约暗中照顾薄时夏,临行前一天,雇主约她在医院会议室见面。
陆崇当时右手打着绷带和几颗钉子,一言不发地站在窗前,逆光的角度使人看不清他的脸上的神情。
蓓姬进来后足足等了半分多钟,他才开口,虽然语气还算平和与礼貌,但无形的压迫感却令蓓姬呼吸都困难,从会议室出来以后她发现自己的后背全都濡湿了。
她敢肯定,如果办不好这件差事,她和她的院长就都要彻底完蛋。
…
汤炖好了,陆崇右手不方便,薄时夏起身帮他把汤锅端到餐桌上,又给三个人都盛好汤。
今天的晚餐为了照顾蓓姬的口味,采用了中德结合的菜肴,有德式炖牛肉和白香肠,也有糖醋小排和龙井虾仁。
美食令蓓姬稍稍放松下来,同时也很惊讶当初会议室内地狱使者一样的陆崇竟然还会做饭。
她抬头看看薄时夏,似乎找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