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卓面色不好,但不欲多说,“没什么,谈崩了。”
田庭见他神色不对,没再多问,只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小事,咱不急。”
方青卓看了他两眼,神色复杂,心头感激。
田庭明明自个都对经济事务一窍不通,但这些天却兼任他的经纪人跑前跑后,甚至有时候比他这个当事人更加积极。他和田庭多年朋友,他俩的关系用不着说些表面的客套话,但方青卓全都记在心底,“我先出去上个厕所。”
田庭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叹,这短短半个月里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方青卓出了大厅扭头进了隔壁小阳台,凉风习习,靠着墙壁点燃了一根烟,点点星火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他的记忆不由自主地回到导致一切变故发生的那个晚上。
那一天,方青卓跟着经纪人于宝宇一同出席晚宴,他酒量一向不错,当天却喝了不到三杯就开始发晕,方青卓敏锐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喝到了加了料的酒。
他信不过旁人,只让于宝宇给他开了房间,摸索着用房卡刷开门,屋内一片黑暗,他眼前很模糊,只记得自己往床上一躺,整个世界便陷入黑暗。
直到他察觉身上多了一只手在解他的扣子。
方青卓用尽全部意志力控制着自己牢牢按住那只手,声音哑到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你是谁?你走错房间了。”
黑暗中,那人没有说话,身上却覆上了另一只手。
方青卓只觉得浑身滚烫,而只有面前那只手冰凉得像是解药。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方青卓一把掀翻伏在他身上的人,单看重量,绝对是个男人,他腿脚发软,趁着身后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冲向房间大门,也不知当时怎么想的,他先打开了灯——
回头的那一霎那,他的脚步顿住,整个人完全僵住。
“...梁慈?”
床上的男人黑色西装散落,领口大开,露出一片光洁,面目阴柔,眼睛却似猛兽,紧盯住面前的猎物。
方青卓的脑子难以转动,反应不过来为什么梁慈会在这里,他是刚才的那个男人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
他的话没说完,整个人被梁慈拽着手臂拉了回去,梁慈伸手,按住了他的脸,“哥,我不想让你看见的。”
梁慈的手逐渐攀延向下,方青卓整个人像是被丢进冰水里过了一遍似的清醒,他一把推开梁慈,“你他妈有病?我是你朋友。”
“什么朋友?”梁慈被他猝不及防地推开,另一只手却很快反应过来桎梏住他,“哥,你不喜欢我吗?”
方青卓彻底醒了,“滚你妈的。”
他连踢带踹,慌不择路,一把扯开房门,挣扎间又被拖拽回去,方青卓凭借着体型优势,结结实实给梁慈一顿胖揍,整个人的药效已经发挥到极致,他如同被烈火灼烧。
好在之前发出的短信得到了回复,助理张程冲进房间,看见的就是方青卓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满面通红的模样。
张程大惊失色,连忙去扶,脚下踢到了什么,他低头,才发现地上还躺了一个。
扶着方青卓离开前,张程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心下顿时一惊。
...那不是他们历程的总经理梁慈吗?
听说卓哥跟他关系一直不错,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方青卓被送去医院,一夜没睡,第二天胡子拉碴、双目通红,把刚收到消息来看他的天庭吓了一跳,“我去,你怎么了?熬鹰啊?”
“我要解约。”方青卓喃喃道。
“好事啊!”
田庭乐道,他老早就说了历程的经济约条件很坑,也就他这兄弟念着经纪人一手带他入行的情谊不肯解约,“要我说,你早就该解约,不过你才续的约吧?这个时候解...违约金可多了,要不还是再等等?”
“等不了了,”方青卓后槽牙咬的咔咔作响,如果他早知道自己以为的兄弟,实际上想把他带上床,自己以为的伯乐,却能给他下药,他压根不会续约,“赔多少我都要解。”
方青卓面色沉沉,不似开玩笑。
田庭才反应过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他离开病房叫住张程,得知人是昨晚上被送过来洗胃的,而案发地方在酒店。
田庭全都明白了,连连骂了三声,才遏制住情绪。自此,田庭开始兼职方青卓的临时经纪人,并到处牵线帮他寻觅下家。
不过,至今为止,结果还不尽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