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青卓看了柳游一眼，他这个长相说这番话倒是足够令人信服，“那刚才是什么意思？”

“你的眼睛很漂亮，”字面意思，柳游没多解释，“适合戴眼镜。”

这人难道是个眼镜控？无所谓，只要不是gay，一切都好说。

想起自己查到的资料，方青卓把心又放回肚子里，不过他还是好奇问了一嘴，“是因为你当时见过我，所以才想签下我吗？”

“是，也不是。”

柳游回复得模棱两可，掀了掀眼皮，似乎对他们磨蹭的进度非常不满，“你来我这，你就是我们公司第一个演员，公司所有的演戏资源都是你一个人的，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简虹：“……”

她和方青卓对视一眼，急忙打断，“话不是这么说的，虽然我们公司以前的确没涉足过演戏行业，但是我是专业的，我以前带过不少演员的，专业度方面你放心。”

方青卓嘴角抽了抽，不由多看了柳游两眼，总觉得他似乎…脑子不太够用的样子，“我倒不是担心这个，你们团队的专业实力我是认可的，但是我现在还在和历程提解约，进度不是很理想，这事我还是得提前跟二位说一声，不管怎么说，都是个双向选择的结果，我也不想瞒着。”

简虹：“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合同可以发我，我请我们律师团队协助。”

方青卓眼神一亮，这就方便得多了，他自己找律师定然没有专业的更好，直到现在他也有些不敢置信这好事真就摊在他头上了，“那太感谢了，这事我回去再考虑考虑，您看最迟这周给您答复行吗？”

柳游指尖转着筷子，眉眼犀利，眼尾上扬，看谁都是副看不起的样子，“我可以把你的戏给我爸看一眼。”

方青卓跪了，跪的结结实实、无比迅速，“好的，柳哥，我签、我现在就签。”

柳世安这样的大导方青卓可能一辈子都遇不上，哪怕柳导已经不拍了，但能得到些指导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啊。

柳游瞥了简虹一眼，似乎在说——还不如我出马。

简虹：“……”你个纯靠爹的，有什么可骄傲的？

当然，话虽这么说，签约是不可能现在就签的，毕竟方青卓还没和历程解约，双方现在只是达成了初步意向，只要方青卓成功解约，他就能和柳游创建的经纪公司——“游鱼”正式签约。

双方起身，方青卓和简虹握手道别，寒暄过后，方青卓离开店内，脚步轻快——

简直是峰回路转、绝处逢生，方青卓越走越快，实在没忍住在马路边高高跃起，单手握拳振臂一挥，上半身严肃的开衫硬生生被他衬得像是棒球服。

一切被包间内还未离去的二人尽收眼底。

简虹：“…他还怪活泼的哈。”

柳游撑着上半身，靠在窗边，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你笑了，”简虹惊异道，“看来你真的对他很满意。”

昨天晚上，柳游突然让她查个人，什么别的信息都没，只单单有张照片，角度还十分崎岖，看上去像是偷拍，照片的背景在咖啡店里，肩宽腿长的主流款帅哥靠在前台，腰上系着深棕围裙，面上戴了副大黑框眼镜，架在高挺鼻梁上，也盖不住帅哥气质。

“哪里来的照片？”简虹奇道，“不会是你偷拍的吧哈哈哈？”

回应简虹的只有沉默，笑容僵在脸上，“...真是偷拍的？”

柳游沉默，“重要吗？”

“...不重要吗？”

“不重要，”柳游瞥她一眼，还是没忍住道，“不是偷拍，光明正大地当着他的面拍的，只是他没发现。”

简虹笑容僵硬：这不还是偷拍！

“算了，”她摆摆手，“你查人家做什么？”

因为照片距离现在有段时间了，简虹辨认起来有些困哪，但还是认出照片上的人是最近热播电视剧——恋爱方程式的男三号，方青卓。

柳游神色沉沉，似乎早有预谋，“我想签他，你帮我问问，能挖过来就挖。”

简虹：“...什么情况？咱们公司要转型了？”

他们可是只签约音乐人的，从没签过演员。

柳游无所谓道，“那柳穹不也是捧起来几个唱歌的？”

柳穹是他亲哥，现在颜氏传媒的当家人，简虹知道两人一直暗戳戳较劲，“这不是闹着玩的，你别拿人家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不开玩笑。”

柳游靠在椅背上，哼笑一声，“我想捧的人，会捧不成？”

“行行行，听你的。”

简虹给柳游当了这么多年经纪人，是了解他的，虽然看上去不靠谱了些，但在大事上柳游是不含糊的。

收回回忆，面前的柳游收起微笑，“你看错了。”

简虹：“......”

“不过，你有没有觉得有一点挺奇怪的？”

柳游收回望着楼下的视线，“？”

简虹翻着连夜查的资料，“历程的名声虽然一般，确也是圈子里难得的大经济公司了。”

历程的主要套路就是从演艺学院或者是让星探不断地挖掘新人，合同发点基本薪资，提供点可有可无的角色，这样的培养成本，一百个人里面能小火一个就算稳赚不赔。

“方青卓虽算不上大火，但也算有点火花，按理说历程是不可能放人的，”简虹眯了眯眼，“那方青卓一定是扛着违约金都要离开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