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游和刘佳一聊起音乐来没完没了，方青卓一开始还能站着，后来站得累了，就坐下来，坐着也乏了，耳朵上搭着耳机，眼睛一闭，睡过去。

柳游和刘佳的交谈声断断续续，夹杂个个别破碎的不成段的乐声，反倒像催眠旋律。

“…今天先这样吧，”刘佳揉了揉腰，柳游没有应声，刘佳震怒，“干不动了哥，你体谅体谅我吧。”

柳游轻嗤，“体力怎么这么差。”

“……从早上九点我就到了，您看看现在几点了，周扒皮也没你这么压榨员工的！”

刘佳跳起来，指着墙上的挂钟，指针缓慢转过八点，“况且你不饿人家方青卓也饿呢。”

刘佳试图搜寻同盟，一扭头，看见方青卓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柳游嘴角勾起，“我看他不饿。”

“服了你们了，我饿行了吧，祖宗，别干了。”

刘佳推着柳游的肩膀往外走，动静终于惊醒方青卓，他睁开眼，看着面前陌生的环境迷茫一瞬，直到坐起身看见柳游，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哪，“结束了？”声音低沉，带着点刚睡醒的哑。

“结束了，结束了。”

刘佳拍板道，他一屁股在方青卓隔壁坐下，“想吃点什么？我来点。”

门口有人踩着点赶到，左右手提着几大包东西，刚一进门，扑鼻香气迎面而来，“就猜到你俩结束得不会早，还没吃呢吧？”

简虹放下手里两大包烧烤，身后的张程手里还提着相同体积的食物，探出脑袋来看向方青卓，“哥，给你发消息一直没回，我和虹姐就直接点外卖带过来了。”

“太及时了，”刘佳站起来接过，“饿得不行了。”

方青卓上手一起解包装，每一个袋子都装得满满当当，系好的部分刚解开就唰一下弹起来，完全没留一点空隙，“…我们就五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简虹、刘佳嗖地转头，异口同声，“还不够呢！”

“…啊？”

方青卓的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原来刘哥这么能吃吗？

简虹一看他神色就知道他误会了，憋着笑，“真正能吃的另有其人。”

方青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对上道细长高挑的人影，“……”柳游？完全不像啊。

柳游的能吃超乎方青卓的想象。

方青卓刚啃了个鸡翅，那边柳游已经吃掉十串羊肉串、一个烤茄子、两个生蚝、一个扇贝粉丝…等等，那一包是不是快被他吃完了？

方青卓目瞪口呆，而简虹、刘佳早就习得战地求生的生存本能，只吃饭不说话，小茶几上仅有几只手来回交错取烧烤放铁签的残影，饭桌上寂静无声，气氛严肃。

张程倒是适应良好，梦回高中食堂抢饭，他不光自己抢，也帮着方青卓抢，嘴里嚼着、手里抓着，还得抽空叮嘱方青卓，“哥，快吃。”

方青卓：“……”

他看着大咧咧，吃饭却相对斯文，捂着额头摆摆手，示意不用管他。

方青卓的目光实在忍不住落在柳游身上，这么薄薄一片，吃下去的东西究竟去哪了？

柳游警惕地看过来，又低头看了眼手里最后一份雪花牛肉粒，眉头拧得像是打结，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到方青卓面前。

…当作下午当模特的补偿了。

方青卓嘴角抽了抽，“…不用了，你吃。”又将牛肉推回去。

“哦。”柳游半点没犹豫，三两口吞掉仅剩的烤牛肉。

饭后散伙各回各家，张程把车开回去，简虹和刘佳顺路，柳游叫了家里司机来接，“你跟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