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铎这才情绪冷静下来,推了推眼镜,不悦道:“那你们到哪一步了?”
云戈侧头望着美丽的花园,目光扫过一朵朵娇艳的花,对这里的一切充满了依恋和不舍。
“他要向我求婚了。”
徐铎扯了扯嘴角,“恭喜你,终偿所愿。”
云戈将方才放下的花枝捡起来,抚弄上面柔软的花瓣,嘴角露出苦涩的笑。
“我们的爱就如同鲜花着锦,烈焰烹油,开得美丽,烧得炙热。可我知道,一旦触及真相,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
“那你,打算怎么办?游戏还要继续吗?你要退出吗?”
云戈神情茫然,又无措,“我不知道。但我不敢冒险,不能拽着他一起下地狱。”
徐铎耐心地等着,他知道云戈这种茫然失措的情绪不会持续太久,他了解云戈。
果然,没多久,云戈就收起表情,脸上浮上漫不经心的笑。
“退出?现在就退出,那我就不是云戈。”
徐铎也整了整情绪,掏出手机,捣鼓了几下,抬头对云戈道:
“视频传给你了,专门挑了与他相关的部分,剪辑在了一起,效果绝对劲爆!”
云戈嗯了一声,点了点头,似颇为满意。
徐铎看他一眼,试探道:“你真舍得用?”
云戈摇头,“舍不得。”
徐铎故作一脸失落,“没好戏看了,没劲儿!”
云戈笑起来,笑容地下藏着丝丝尘埃落定的痛。
“舍不得也得用。”
徐铎便又笑着推了推眼镜,这才是他认识的云戈。
他回想着冷焰一开始对云戈的避之不及,由衷地感慨:
“他真要向你求婚?你可真行!直男都被你掰弯了!这骗过来的爱情滋味如何?”
冷焰急切地赶到家,意外地发现,鞋柜里云戈的拖鞋少了一双。
想到云戈就在家里,他顿时满心喜悦。
客厅里没有人,冷焰换好鞋后,取出装有戒指盒的包装礼袋,急匆匆上了楼。
卧室也空空如也。
冷焰又去楼顶,透明的推拉门,有一掌宽的缝隙。
冷焰抬手按在门框上,正要推开刚迈出去,就听到云戈的声音。
“退出?现在就退出,那我就不是云戈。”
冷焰脚步一顿,云戈的声音里带着轻佻,叫冷艳觉得十分陌生。
外面又传来徐铎的声音:
“视频传给你了,专门挑了与他相关的部分,剪辑在了一起,效果绝对劲爆!”
“你真舍得用?”
“舍不得。”
“没好戏看了,没劲。”
“舍不得也得用。”
“他真要向你求婚?你可真行!直男都被你白弯了!这骗过来的爱情滋味如何?”
骗?什么意思?
冷焰的心开始往下沉,双脚犹如被定在原地。
云戈又笑了一声,这笑声叫冷焰十分不舒服,他从未听过云戈这种笑声,有阴森,有轻浮,有漫不经心的玩弄。
“虽然我还没进入他那个神秘的幽境,但我已经进入过他那张嘴,他口腔里和舌尖上的味道,实在美味极了。
冷焰顿时一股火往上涌,羞愤将他的脖颈泼成了热辣辣的红色。
他不敢信,这竟然真是云戈说出来的话。
和另一个男人如此轻佻地谈论他们的情事,言语之间对他满是羞辱!
徐铎又打趣:“你真要结婚?他一个直男,就算弯了,能愿意做下面那个吗?别到时候不好收场。”
云戈又笑了一声,是势在必得的笑。
“我可是云戈,我有的是办法,叫他屈服。”
冷焰忍不下去,猛地推开门,愤怒地瞪着云戈。
徐铎见到他,几乎是一下子从长椅上弹跳起来,原本挂着调侃笑容的脸一下子凝固,震惊地望着他。
“你……”徐铎立刻又看向云戈,“他怎么现在回来了?”
是啊,我怎么现在回来了,冷焰也在想,我本该明天回来的。
云戈脸色煞白,整个人像僵硬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冷焰。
冷焰也愤怒地盯着他。
云戈今日穿着纯白的衬衫和黑色的长裤,衬衫的领口处镶嵌着一颗红宝石,配上他银灰色的长发和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就像一个优雅贵气、却吸食人血的幽灵。
冷焰盯着他好半天,心口疼得厉害,脑袋一阵阵的晕眩,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冷焰将手里的礼袋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红色的包装盒从袋子里掉落出来,云戈俯身捡起来,拇指一搓,轻轻打开。
是一枚戒指,漂亮,浪漫。
比云戈见过的设计图纸还有炫丽。
冷焰跑着跑着,才发现自己连电梯都忘记坐,一路从楼梯往下奔。
一直跑到一楼,他才猛然想起,这儿是他的家,他往何处跑呢?
背后有脚步声追上来。
感受到手腕被碰触,冷焰猛地甩开。
“别碰我!”他怒吼。
“哥哥!”
“别这么叫我!”
“你听我解释!”
冷焰愤然回头,“行!你解释!”
云戈瞧着他,一副要快哭出来的样子,却不说话。
有人从一旁路过,好奇地盯着他们。
冷焰拉着云戈,来到地下停车场,将他塞进副驾,又给他系好安全带,动作有些粗暴,关上车门时的力气也很大,砰地一声。
他绕一圈上了车,一气呵成地启动车子,开得极快。
路上车流涌动。
冷焰发觉,哪怕到这时候,他都没办法彻底疯狂。
他记得不能连累无辜,他记得要避免伤害。
他一路将车子开到很远很远的郊区,来到一条宽敞、偏僻、人烟稀少的山路上。
路的一边是山,另一边是悬崖。
云戈从上车就一直沉默着,维持着侧头的姿势,目光紧紧地黏着冷焰。
见到山崖,云戈沉默的脸终于有了变化,像是冰裂开了缝隙。
他没想到,冷焰竟也会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