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就现在!”
云戈不说话。
冷焰一边操作车子,一边冷着脸道:
“不知道从何开始?不如从欺骗开始吧!”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骗我的?都骗我了哪些?”
云戈这才开口:“我没有骗……”
“我要听实话!”冷焰冷冰冰地打断他,“如果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没到完全破裂的那一步,那么接下来,我问什么,你就要答什么!不许撒谎,不要欺骗!”
云戈的脸色白了白。
“好,你问。”
“我记得你问过我,喜不喜欢赛车,”冷焰冷着脸道,“现在我告诉你,我很喜欢!但为了安全,我从不去做这种疯狂的事!今天,我带着你疯一次!拿我的命,去赌你的真言!”
“若你今日有一句谎话,”冷焰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宠溺,语气生硬又绝情,“那么,就让我在死在冷冰冰的车轮之下!尸骨碾成薄薄的一片,陷进马路的混凝土里!”
“你敢赌吗,云戈?你要赌吗?云戈!”
这么恶毒又无情的诅咒,冷焰用在了自己身上,毫不犹豫,是痛到极的自毁,带着无法自控的疯狂与痛快。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诅咒自己来要挟云戈。
若云戈根本不在乎,那么他的要挟就太可笑、太愚蠢。
或许他也在赌,赌云戈的在乎。
云戈的脸苍白得可怕,浑身都抽搐起来,整个人像要碎掉了。
他的运筹帷幄,第一次出现了意外。
他发出像小动物濒死一般哀鸣的声音。
“不要这样,求你了哥哥。”
冷焰:“既然你已经看见了那枚戒指,那我问你,你想要它吗?
云戈嘴唇颤抖,最终点了点头,“我要那枚戒指。”
冷焰逼他,“如果你还想要它,那就回答我的话。”
云戈再次艰难地点头。
“向阳村的偶遇,是你精心策划?”
“是。”
“陈年的剧本,是你叫他找我来演?”
“算是,是我让徐铎把剧本交给陈年,我赌陈年一定会去找你。”
“梦游,是假的吗?”
云戈颤了颤,看他的目光快要碎掉。
“不是。”
“梦话呢?”
“不是。”
冷焰嗤笑一声,“不是?”
车子猛然加速。
云戈连忙解释,“我是醒着,我在装睡!但我的话是真的!”
冷焰没有再追究,继续问下去。
他藏在心中的疑惑,一个又一个,都要得到答案。
“第一次去你家,你的剖白,是谎言吗?”
云戈白着脸。
“不全是。”
冷焰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不全是,那就是有谎言。
“去法国养病,是装的吗?”
“是。”
“在餐厅里,我提出约会,为什么拒绝我?”
“时机还不到。”
冷焰盯了他一眼,“什么时机?”
云戈慌乱的情绪渐渐平稳,竭力冷静道:“我要你有足够的愧疚,还要你品尝得不到的痛苦,这样我答应和你约会时,你的喜悦才会更多。”
冷焰从来不知道,云戈竟然是这么精通心理战术的人。
“我再次提出约会的那天,你前前后后的反应,都是假的了?”
“是。”
冷焰回想自己那日陷入恋爱的兴奋与激动,真像个傻瓜。
“温泉酒店里,那些催情成分,是你叫人放的?”
“是。”
“你答应约会的时候,就想好了要在订婚时分手?”
“是。”
“回头找我时,你说被爷爷赶出家门、身无分文,也都是骗我的?”
云戈没有说话,直直地望着他。
冷焰转头盯着他,不肯放过。
云戈怕他当真一直不看路,连忙道:
“是!”
冷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果然。
他扭过头,目视前方,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上亿拍卖来的耳钉,如今在哪里?”
云戈动了动嘴,“我不能告诉你。”
“那我换个问法,”冷焰道,“耳钉并没有卖掉,对不对?”
“对。”
冷焰将项链从脖子上扯下来,项链的材质很坚硬,把冷焰脖子上的皮肤划破了一道伤口。
项链砸在云戈身上,毫不犹豫。
“S市首富少爷的车祸,是你策划的?”
云戈张了张嘴,颤声道:
“不……”
冷焰又开始加速,屏幕上的时速数字在飙升。
“我只是托人把耳钉送过去!其余我什么都没做!”云戈叫道,“何况被他玩死的人不知有多少个!他死有余辜!”
冷焰心中复杂,不知道该庆幸云戈至少不是个可怕的凶犯,该同情云戈危险的处境,还是该恐惧云戈祸水东引的心计与手段。
他拉回思绪,继续回到两人的感情上来。
“今天的分手,也在你策划之中,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