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戈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攥住冷焰的手腕。
“结束?分手可以,但我不允许你说结束!”
冷焰看向他,目光凉凉,又觉得云戈的话有些好笑。
云戈手上用力,眼神变得极其可怕,愤恨又霸道。
“既然你逼我坦白,那我不妨再多坦白一点!我策划着分手,可不是为了结束!”
冷焰讥讽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为了玩弄得更爽快嘛!你还没能睡到我,不甘心嘛!你已经策划好了下一次怎么把我弄到手是不是?到时候我就会跳进你的陷阱,心甘情愿地求着你艹我,像一条下贱的狗。”
云戈被他的话刺痛,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变得近乎透明,皮肤下的肉像与皮分离,不可自控地颤抖。
他固执地不肯松开冷焰的手腕,“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不可信,但是,我策划这一切,真的只是想做你一生的爱人。”
“是吗?”冷焰耸了耸肩,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那可真遗憾,因为我不接受欺骗的感情,也不接受一个欺骗我的爱人。”
云戈的脸上突地笼罩上一层阴影,从苍白变得青灰,犹如暗夜里的幽灵。
“哥哥觉得,我会允许你结束吗?”
冷焰嗤笑一声,似乎觉得他的话太过幼稚,“那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云戈。”
“别忘了,当初是你求着我开始这场恋爱的!”云戈寒声道。
一提及这件事,冷焰更觉得堵得慌,他就是一个傻子,以为云戈爱他爱到极致,以为自己幸运地遇到这一生的知己与爱人。
结果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一直被云戈骗得团团转。
“就当是我后悔了。”
冷焰去掰开云戈的手指。
云戈的眼睛闪着愤怒,“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你还说,你不会逃掉!”
冷焰绝情地一根一根掰开云戈的手指。云戈有什么资格难过、凭什么愤怒呢?冷焰想,该愤怒的明明是自己。
更何况,云戈早该料到会如此不是吗?
“那是我以前根本不了解你的本质,”冷焰寒着脸道,“云戈,你太叫我失望了。”
“你就是一堆垃圾里的废品,装扮得再美,也不过是虚假的艺术。”
云戈原本紧紧攥着冷焰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骤然失去了力气。
冷焰一旦获得自由,就毫不留情地下车走了,没有回头。
冷焰走后,云戈开上他的车,直接去了云戈影业,换了身西装后,又坐上徐铎的车,去了老宅。
从云栖山庄老宅出来的时候,已是凌晨。
徐铎开着车,一路无话。一直到进入市区,才问他:“去哪?”
云戈淋了一场雨,又折腾一整天,精神不太好,恹恹的。
“回家。”
车子刚拐了个弯,云戈就皱了皱眉,解释道:
“不是别墅,冷焰那个家。”
徐铎没有多问,又掉了个头。
“你二叔可真能装,”徐铎抱怨了一句,“还真当自己孝子贤孙了。”
云戈看向黑漆漆的窗外,双目空洞无神,“我也没比他差,他是孝子,我是贤孙。”
徐铎被堵了一下,有些难受,“我没说你。”
顿了顿,徐铎又道:“当年你爸出事时,老三才多大?也就和你刚回云世那会差不多吧,老二把锅都甩老三身上,把自己撇得干净,脸皮可够厚的。”
云戈没有接话,目光淡淡的。
徐铎又忍不住问:“你怎么看?”
云戈:“不要小看在云世长大的孩子。”
徐铎神情一顿,“你也怀疑老三?”
云戈摇了摇头,“他当年还没能力参与,但有心之下,孩子气地引导几句,倒极有可能。他惯会伪装,心机和手段直到这一两年才逐渐显露,最近又打老二一个措手不及。我爸那件事,是老二的风格。但我妈……”
云戈沉默了一秒,“我妈的情况,倒像老三的手笔。毕竟我回云世,是给老二添堵,老三的危机就小了,胜算也大了。只是,老爷子在乎儿子的死,可不在乎一个外人,老二只能把自己的帐往老三身上推,才能让老爷子对老三有戒心。”
徐铎琢磨了一会儿,冷笑道:“他们可真行,一个坑你爸,一个坑你妈,然后再联合起来,一块儿坑你。”
云戈没接话,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徐铎斟酌着语气,试探道:“老三被老二这么一咬,肯定得反扑,我觉得现在回云世,还不到时机,你为何这么早就……,为何不在外头再快活一段日子?”
云戈摇了摇头,“再不回去,老爷子的命要被他们折腾没了。”
徐铎白他一眼,“你还真记挂着他的死活啊?”
云戈疲惫地闭上了眼,“他对我不算好,但姓云的人里边,也只有他对我还剩几分真心了。云戈有仇必报,有恩……”
云戈想到了什么,嘴角扯了扯,露出几分嘲讽,“有恩也得还。”
将人送到后,徐铎问:“什么时候来接你?”
云戈思索了几秒,淡淡道:“三天后。”
三天后,冷焰就该回来了,他也就不能在这里待。
……
宴临正躺在老宅,惬意地吃着蛋糕,听到外面门铃响了,就喊小陶去开门。
不一会儿后,小陶带着一个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