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的朋友现在应该很开心能收到那些名片,接下来的日子里,灼野公司会迎来很多对你们有利的合作。”
报答,又是报答。
冷焰笑出了声。
“我是不是还要感激你?”
冷焰嘲讽道。
“哦,差点忘了,你不需要感激!”
“就像你上次自作主张付给桃源高额的解约费一样,你只是为了自己内心的安宁!”
云戈依旧神情淡淡的。
“你明白就好。”
沉默一瞬后,云戈又道:“我知道你不会纠缠我的,大明星冷焰做不出来这么没格调的事。”
冷焰盯着云戈那张嘴,就是那张嘴,昨晚还低喘着咬他的舌头、恨不得将他吞入口中,此刻却说出一句又一句冷漠的话,冷焰有一瞬的冲动想要不顾一切的将那张嘴咬烂。
“你才不是卡西莫多,”冷焰道,“你是菲比斯,真爱不过是你这种公子哥的玩物,婚姻才是将你送上云世掌权人之位的工具。”
他盯着云戈,愤愤地说出一句以前的他打死也不会说出口的话:
“别告诉我你真的喜欢她!”
云戈笑了,他用牙齿轻轻扯了扯下唇,好整以暇地看着冷焰,像把人看穿,又像同情,点头道:“我的确不喜欢她。”
紧接着,云戈又道:“但我需要她。”
冷焰用凶狠的目光盯了云戈很久,终于意识到自己该问的都已问完,该回答他的,云戈也全都给出了预料之中的答案。
他转身出去,砰地一声带上门,风风火火地冲下了楼。
回去的路上,宴临一直很兴奋地说着那些主动递名片的人物,对灼野的未来发展前所未有的信心高涨,一直到车子开到冷焰家楼下,他才终于止住话头。
“对了,你的胃还疼吗?”
冷焰脸色铁青,“疼死我算了。”
宴临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么好的结交人脉机会,浪费掉多可惜,真不是不关心你。要不我去帮你买点药?”
冷焰摇了摇头,默默下了车。
宴临叫住他,“喂!别忘了明天带我去见你对象!”
冷焰脚步一顿,宴临已经关上车窗,把车开走了。
冷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楼。
关上房门,他看了看表,刚好是凌晨十二点。
他定了个三日后同一时刻的闹钟。
三天,他允许自己为这段可笑荒诞的失败恋情,缅怀三天。
一分钟都不能再多。
三天后,他还是那个潇洒骄傲的冷焰。
洗完澡后,冷焰打开电视,又叫外卖送来很多酒。
他一边喝酒,一边看恐怖电影,惊险刺激的画面会占据他的脑海,不叫他有任何余地再想起那张漂亮的脸。
他昏昏沉沉地沙发上歪着,即将睡过去时,宴临打来电话,问他具体在哪见面,几点见面。
冷焰迟钝的大脑反应不过来,茫然地嘟囔:“见什么面?”
宴临愣了一秒,“你说呢?别告诉老子你又反悔了!我可是推掉了一堆重要商谈,专门等着见你对象呢!”
昨晚的回忆刹那间涌入脑海,叫冷焰头疼欲裂。
冷焰烦躁地道:“逗你玩的,这你也能信!”
“你别耍我!你tm前几个月每天一副吃春药的样子!你哄谁呢?”
冷焰听了他的话,脑袋针扎一般的难受。
“我现在没对象,真没骗你。”冷焰道,“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
“冷焰!我要和你绝交!”宴临气愤地挂了电话。
好不容易来的睡意又消失无踪,冷焰又拿起一罐酒,仰头喝下去。
夜夜不眠地消沉了三天,宴临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再也没打来电话。自从和桃源解约后,也没有了经纪人和助理一天24小时地骚扰他,他安静地度过了三天属于他自己的堕落时光。
最后的俩小时,冷焰看了一部悲情电影。那些凄惨的片段叫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痛哭流涕。
电影结束,十二点到了。
闹钟响起来,是《野火》。他第一首火遍全国的歌,也是他第一次将自己剖开给别人看的歌。
里面有一句歌词,很中二,但冷焰很喜欢。
“我是自由的野火,谁也熄不灭我。”
冷焰从沙发上跳起来,打电话叫了一个上夜班的家政后,就冲进了浴室。
洗掉一身的丧尸味儿后,疲倦的冷焰终于陷入柔软的大床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清晨,家里已经又回到清新整洁的模样,冷焰又冲了个澡,穿上一身清爽爽的衣服,去找宴临接手公司的工作。
他还去了云戈影业,电梯里遇到云铎,冷焰笑得很灿烂,和云铎打招呼,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云铎狐疑地盯了他几秒,点头附和:“天气是不错。”
一回到办公室,云铎就迫不及待地给云戈打了个电话。
“见到他了,在电梯里。”云铎靠着椅背道,“不过,他看起来好像并不怎么伤心。”
云戈的声音从手机里流出来。
“他可是冷焰,早已习惯万人高捧的滋味。不过是失去一个叫他觉得可怜兮兮的暗恋者,一个他善心泛滥施舍同情的对象,他当然恢复得快。”
云铎道:“你就这么算了?不痛不痒?”
“算了?”云戈哼笑一声,“战争的号角才刚刚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