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兄弟这回是真的栽了。
若冷焰动心的对象不是云戈,宴临可能还会为兄弟开心,活这么大终于遇上命中的劫,还弄出这般“爱情大过天”的剖白,颇有些轰轰烈烈的味道。
可那人是云戈,背后是云世集团,俗话说胳膊拧不过大腿,灼野传媒和云世集团比起来,别说胳膊,连根手指头都算不上,若哪天云小公子又腻了,他们就只有吃闷亏的份儿。
话再说回来,若换个人被云戈那样的人搞到手,宴临可能还会觉得那人捡到一个大便宜,就算修不成正果,从云世继承人都手指头缝里随便漏点好处也够吃一辈子。再说云戈那模样身段,和他有过一段也不亏。
可他太了解自己的兄弟,一颗心赤诚又纯净,掺不得任何杂质。当年他落难,冷焰对他这个朋友都能豁出去全部身家,更别说是爱人。宴临不敢想,他怕若是云戈需要,冷焰可能真就把自己给赔进去。
门铃响了起来。
宴临是一大早就赶过来找冷焰的,冷焰点了外卖,以为是早餐送到了,起身去开门。
拉开门一看,却是云戈。
云戈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镜,还有一个灰色的口罩,将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
冷焰把他拽进来,“怎么这幅样子?”
云戈摘下帽子,银灰色的长发散落下来,他又抬手摘掉墨镜和口罩,冲冷焰一笑,“我怕被狗仔拍到,给你惹上麻烦。”
他穿着宽松的白T恤和米色的休闲裤,柔软的头发勾在锁骨上,松弛又干净,像个大学生。
冷焰揉了揉他的头顶,他本来打算宴临走后就去云戈家找他,没想到云戈先找上门来,开心愉悦就洋溢在脸上,露出盈盈地笑。
“哥哥,我被爷爷赶出来了,名下的房子和资产全部被冻结了。
云戈可怜巴巴地瞧着他,说话也软绵绵的。
“我无家可归了。”
云戈上前搂住冷焰,对男朋友撒娇,“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以后你养我好不好?”
宴临站起身,咳了咳。
云戈被冷焰挡住了视线,没看到后面沙发上还坐了个人。听到声音,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冷焰,露出尴尬又羞耻的表情。
冷焰笑了笑,牵住他的手,“来,我正式介绍一下。”
“我最好的朋友,宴临。”
冷焰握着云戈的手紧了紧,对宴临道:“我男朋友,云戈。”
宴临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云戈率先伸出手,很是礼貌,“宴先生您好,很高兴再次认识您。”
宴临僵硬着脸,既不想下兄弟的面子,也不想得罪云戈,抬起手轻轻碰了一下。
云戈绅士中带着软绵,轻柔道:“冷焰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宴临面上淡淡的,心中却满是狐疑,因为眼前的云戈,和他印象中的小云董实在迥异。小云董是冷峻深沉又气势逼人的剑,眼前的云戈却像一块软绵绵又黏人的棉花糖。
尤其云戈看冷焰的视线,黏上了就扯不下来似的,里面含着甜蜜又浓郁的依恋。
宴临心下了然,怪不得冷焰会沦陷。
眼前的云戈,就像是为冷焰量身打造的情人,清纯干净、温柔漂亮、信任依赖。
就连男人侵略的属性,似乎都被刻意掩藏了起来。
若云戈一直以这幅姿态与冷焰相处,那冷焰爱上他就丝毫不奇怪了。
可宴临没办法确定,到底哪一个才是云戈的本质。
他心中很是不安,就像他了解冷焰,知道冷焰虽看起来不好相处,总是冷着一张脸,可内心却如火焰一般炙热纯净。
他怕云戈也一样,外表如白云一样干净柔软,里面却包裹着利剑,在人飘飘然时伤你个措手不及。
再看冷焰那副嘴角都压不住、满眼喜悦的样子,宴临在心底叹气。
他忧心忡忡地离开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而冷焰也根本顾不上他,宴临一走,他就立刻将云戈拥进怀里,埋头深深吸了一口。
两个人抱了很久,终于缓解了思念。
冷焰拉着他坐下,“怎么会这样,云铎呢?”
“爷爷发话了,云铎敢给我用一分钱,就把他也一起扫地出门。”
冷焰有些吃惊,“云戈影业不是独立的吗?”
云戈顿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瞬,“爷爷若想动手,一个小小的云戈影业,还不是分分钟被吞并了。”
冷焰:……,那倒也是。
云戈委屈道:“哥哥,我现在没钱没势了,你不会嫌弃我了吧?”
冷焰又转身抱住了他,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瞎说什么。”
云戈在他脖子上轻轻蹭了蹭,“你要是赶我走,我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冷焰笑了一下,伸手捧住云戈的脸,“别担心,有我呢。”
云戈微微一笑,“其实我来的时候就想好了,你去哪我就跟着去哪,你嫌我烦我也赖着你,我反正缠上你了,你甩都甩不掉。”
冷焰怎么可能会嫌他烦,更不能有甩掉云戈的念头。听了云戈这番话,他心中就像吃蜜一样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