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制作这个道具所需的材料异常的简单,只需要木材×1、燧石×3。
祭台上的审判眼瞅着已经接近尾声,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广场入口的方向传了过来。
“羽!”
所有人同时循声望去。
广场入口处站着一队风尘仆仆的赤鳞族战士,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的兽皮坎肩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泥浆,腰间别着一把骨质砍刀。
他的面容和羽有几分相似,同样是微微上挑的眼角,同样是不笑也带着几分凌厉的嘴唇。
但他的眉骨更高,鼻梁更挺,下巴上有一道从左侧耳根一直延伸到喉结的旧疤。
“父亲!”羽的姐姐第一个喊出声来。
羽的父亲是赤鳞部落猎队队长,也就是升卿口中打了小的来老的中的那个老的,他是负责带领精锐猎手深入雨林猎杀大型蛮兽的人。
他本该在三天前就带队返回部落,但因为追踪一头受伤的荒莽猪偏离了路线,直到现在才赶回来。
他站在广场入口,目光扫过满地的蛮兽尸体,扫过祭坛前扶着老祭司的升卿,扫过平台上脸色铁青的酋长,最后落在瘫倒在林晚星脚边的羽身上。
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一种极其复杂的愤怒上。
“谁干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怒意,“是谁把她伤成这样的?”
没有人回答。
广场上的赤鳞族人纷纷移开目光,不敢和他的视线对上,灰石部落和彩羽部落的使者们也选择了沉默。
酋长站在平台上,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是我。”
林晚星不知道这问题难回答在哪里,她拍了拍手上慢慢的灰尘,转身面对羽的父亲不疾不徐地说道。
“她意图弑害老祭司,私下交易出卖部落利益,引蛮兽冲击广场,差点造成大量伤亡。”
羽的父亲向前迈了一步,眯着眼看像不远处那个大放厥词的人。
他身后的猎队成员也跟着往前压了一小步,那些猎手个个身材魁梧,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蛮兽留下的旧伤疤,眼神锐利得像一群刚回到巢穴就发现巢穴被入侵的猛兽。
升卿几乎是瞬间出现在林晚星身侧,竖瞳紧紧盯着羽的父亲。
果糖在他肩头展开翅膀,尾羽上的光芒骤然亮起,随时准备射出光箭。
“等等。”酋长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他从平台上快步走下,大氅在身后翻卷,脚上的骨饰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走到羽的父亲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个戴着骨冠,一个别着骨刀,截然不同的气场在这个广场上激烈碰撞。
“你女儿做了什么事,你自己问她。”酋长的声音不大,但每字每句都沉甸甸的,“她敢做,就该敢认。”
羽的父亲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羽。
羽终于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目光。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个极其难听的干涩的气音。
“说。”羽的父亲只吐了一个字。
“我……”羽的声音在发抖,“我只是想让姐姐当祭司。她的资质明明比任何人都好,她——”
“我问的不是你想做什么。”羽的父亲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我问你做了什么。”
羽闭上了嘴。
她不说话了,但她的姐姐却忽然开口了。
“父亲。”羽的姐姐叫父亲的目光。
他的眼眶红肿,神情却十分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羽她……她找了灰石部落和彩羽部落的人,许下了出卖部落利益的承诺,她收买了一些年轻的战士,她还想……她还想要师傅的命。”
每说一个字,她的声音就抖得更厉害一分,一直说到最后,她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但语气反而平静了下来,一锤定音:“这都是我的错。”
羽的父亲沉默了。
酋长也准备开口打断男人的爆发,他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有多么的固执。
而男人却在酋长开口前向老祭司低下了头。
“老祭司。”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我女儿犯下的罪,我替她向您赔罪。”
已经力竭的老祭司在不久前被升卿扶着坐在了搬来的椅子上。
只见他低着头,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更小了,但呼吸还算平稳,听到羽父亲的声音,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转向跪在面前的人。
男人没有得到了祭司的回答,他看向酋长:“不管是什么样的惩罚,什么样的代价,我来替她承担,如果部落要她的命,就拿我的来换。”
羽失声喊道:“父亲!”
“不需要替。”
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哦,还是林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