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这天,简烟中午和室友一起吃了学校的鸡公煲,下午只有一节课,上完课便去了读书馆,等到沈淮给她发了消息,这才慢吞吞地往外走。
车子很熟悉,她坐过不止一次,这是陈年的车,她望着摇下车窗的人,迈步走过去,透过车窗和沈淮聊天,同时无声地打量着车内。
副驾驶、车后座都没人,她不由问道:“陈年哥呢?”
“啊?”沈淮面上闪过一丝尴尬,“陈年学长没有来,他说今天有工作。”
“是吗?”简烟有一点失落,不过依旧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下意识问道,“你的航班是几点?行李都拿了吗?”
尴尬转瞬即逝,听到她的问话,沈淮瞬间笑起来:“拿了,我都拿了,和你吃完饭我就去机场,这车得让代驾还回去了。”
“不用,”简烟扣上安全带,“车我开回去,你打车去机场吧。”
沈淮望向她,眼里闪着点碎光:“你可以……送我吗?”
“送你?”简烟微微皱眉,沉思几秒后说,“不太行,我得早点回家。”
“好吧。”
沈淮选的那家餐厅恰好在零点和她家附近,可能是因为还车好还才选在这里。
到达餐厅时已近傍晚,幸好他提前订了包间。
两人跟着服务生往上走,时不时闲聊几句,她低垂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沈淮的话,这餐厅的楼梯宽一些,她与人擦肩而过时都没太注意,西服的衣摆擦过她的风衣,直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倏然抬起头,撞上祁见山的目光,沈淮的反应比她更快,已经笑着和祁见山打招呼。
“祁哥,好久不见。”
“是挺久,好久不见沈学长。”祁见山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对上面前的沈淮。
走在祁见山前面的几个人回头:“祁总,遇上熟人了?”
祁见山微颔:“是我妹妹。”
“哦——”有那好奇的一下睁大眼睛,看向他传说中的妹妹,其中一位中年男人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劝道,“祁总,小孩子谈恋爱在所难免的嘛。”
“你们先去,我马上来。”
脚步声消散,祁见山跟着他们上楼,走到竹屏风后,简烟抬眸看向他:“哥……”
“沈学长,听说您要回江城了?”祁见山正色道,“祝您一路顺风。”
沈淮被这声“您”叫的有些莫名,他比祁见山年纪小,还是他妹妹的前男友,再怎么说也是晚辈才对。
沈淮双手挪到身前,斟酌道:“谢谢祁哥,或者是祁总?”
祁见山几乎是瞬间锁定到他指尖的银环,莫比乌斯环,是和简烟手上那只样式一模一样的戒指,瞳孔猛地一缩,祁见山艰难地移开目光,轻声道:“小烟,晚上早些回家。”
简烟看向他:“我知道,哥……你也是,早些回家,少喝点酒。”
祁见山的声色极冷:“好。”
言尽,他头也没回地下楼去了。
“走吧,小烟。”
似乎是这个称呼不好,简烟的眉头紧蹙,看了沈淮一眼,沈淮立刻改口,笑道:“走吧,学妹?”
简烟脸色依旧很差,但还是跟着他走进了包间。
入眼是满目的粉色,整间包间被他布置成一间粉屋,她有些怔怔然地望向墙壁上的爱心气球,以及桌上放着的蛋糕,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她前一秒还在想祁见山身上和她同样的味道,下一秒猛然面对眼前的情景,霎时有些手足无措。
菜品悉数上全,包间的门关阖,沈淮上前一步,仿佛变戏法似的抱上了一束巨大的粉红玫瑰,他语气认真,神色也变得端正有礼,完全不像两年前那次随意一般的告白。
“小烟,我……”
“学长,”简烟闭了闭眼,轻声打断他的话,“你可以先叫我简烟吗?或者学妹也好。”
“好,简烟。”沈淮略有歉色,接着说道,“四年前我认识你,第一次和你相处便情根深种,我们一起度过了很多时光,两年前我们在一起,虽说只有短短三十七天,却令我此生难忘。”
“简烟,你愿意再次和我在一起吗?”
他说罢,将那束花往前一递。
简烟轻轻推了下那花束,认真道:“抱歉,学长,我不能答应你。”
“学长,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沈淮的脸色立即垮了些,问道:“为什么?我喜欢你啊简烟,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对不起学长,我有喜欢的人。”简烟道,“两年前是我太卑鄙,有喜欢的人却还要答应你的恋爱邀请,抱歉学长。”
“不——”沈淮连忙道,“是我说的,我不介意你有喜欢的人,简烟,哪怕是现在,我依旧不介意你有喜欢的人,只要你肯将真心分我一分一毫。”
两年前只存在了一个月的恋爱,短而匆匆,什么都没发生,彼时的沈淮忙着考研,简烟忙着兼职和攒学分,两人连课余时间都碰不到一起。
看似谈了三十七天恋爱,实则见面的天数仔细数来不到一周,加上沈淮已决定要考江城的研究生,两人干脆商讨着决定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