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切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也正是这次经历,让简烟意识到利用一段感情或一个人去忘记从前是最无用的方法。
简烟无动于衷,满脸的抱歉,沈淮终于举旗投降,他将花束放在椅子上,扶着她肩膀让她坐下,他站在侧边,试探着问:“简烟,你现在……还喜欢那个人吗?”
“喜欢。”比以往的每一次都更加确定,她喜欢那个人,而那个人也一样喜欢着他。
沈淮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他失落道:“那他喜欢你吗?”
简烟以沉默回答了他这个问题,不是否认,而是拒绝回答。
“学长,你帮助了我很多,我很感谢你,但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强求……”简烟微笑道,“从前恋爱时我们的感情也并不深,更何况现在。”
“可是……”沈淮忽然想到许多场景,转移了话口,“你喜欢的人该不会是……祁见山吧?”
简烟无动于衷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
沈淮意识到自己猜对了,他忍不住问道:“可他不是你哥吗?”
简烟抿直唇线,神色认真却不含笑道:“我想我可能需要和很多人解释一下,祁见山不是我哥,我和他不存在任何血缘和亲缘关系。”
“怎么会?!”沈淮满脸震惊,他皱着眉问道,“可是你们——”
“沈学长,真的非常谢谢你对我的照顾。”简烟将手机上的时间调出来,递到他眼前,“学长,你的航班快要赶不上了。”
“啊!”沈淮看向她手里的手机屏幕,一时慌了神,简烟连忙喊来服务生打包了些没动过的菜。
沈淮还在震惊中久未回神。
简烟边穿风衣边道:“学长,走吧,我送你去机场,这些你带去机场吃点。”
简烟本想着让他自己打车去机场,现下下班高峰期,若是不绕路可能连打车都不好打,她拍拍呆愣着的沈淮。
“学长,你该不会骗了我,你不是今晚的航班吧?”
沈淮终于回神,一脸死气道:“怎么可能?我明天还有组会。”
“那就赶快,我送你去机场。”
沈淮叫来服务生结账,结果被服务生告知已经有位先生为他们这桌买了单,简烟下意识想问,是不是叫祁见山的先生买的单?但她忍住了没问。
她们两个人都没问,但不论是她还是沈淮,都能想到是谁为他们买了单,沈淮苦笑道:“抱歉,又没能请你吃了饭。”
“没关系,下次,一定有机会的。”
“还会有下次吗?”
简烟扣扣子的手稍顿,声音很轻:“会的。”
直到上了车,沈淮依旧忍不住问:“简烟,你和祁见山真的不是兄妹?”
“不是,”简烟车开得快,车窗开了缝隙,夜里掺着寒意的秋风呼呼地往里灌,她说道,“不然,为什么他姓祁,而是我姓简呢?”
“难道不是重组家庭?”沈淮脱口而出,说完又觉不好,“我只是好奇,抱歉,你不用管我。”
“不是重组家庭,我们也没有任何亲缘关系,只是出现一些意外。”
她口中所谓的意外,是她并不想告诉他人的意外,沈淮也就不再追问,只是坐在副驾驶无声地端详简烟的侧颜。
她的脸颊白皙,在细碎的霓虹光影中更显莫测,有神清明的双目紧盯着前路,像极了在她的大学伊始,他对她的乍然一见,正是这双眼睛令人久久流连。
“能赶上。”简烟笃定的语气令人心安,沈淮不解问,“什么?”
“我说,能赶上,放心吧。”
“啊?”
见他这个反应,简烟更是不解地扫了他一眼,道:“你刚才一直看我,不是怕我赶不上你的航班吗?”
“放心吧,能赶上,不会让你晚到。”
车厢昏暗,大道上车灯明明晃晃,沈淮望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竟真的有些渴望他能晚航,好多与她待上分秒,也算得上幸运。
简烟说话算话,半点没晚,充分留出了给他值机候机的时间,他刚一下车,透过车窗和简烟挥手告别,走出几步后,再一回头,简烟已开着车走远。
回程路上,简烟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在那家餐厅的竹子屏风后,祁见山晦暗莫测的脸色,他还好吗?
红绿灯,她停着车给陈年发了条语音消息。
小竹简:陈年哥,我是把车给你送回家还是送到公司?
陈年回的极快:送到家就好,你记得我家在哪吧,就你家往前那个小区。
小竹简:记得,哦对了,陈年哥你不是在忙工作吗,不用送到公司?
陈年哥:没有,我在家呢,早下班了!怎么,你不会要喊我吃饭吧?我速来。
简烟盯着手机,微微皱起眉,直到绿灯亮起,她摁着手机回了条语音,才再度启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