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入深冬,元旦前夕京北接连两天落了场大雪,打断了简烟和祁见山本想回南城过元旦的心思。
下着雪的京北行车较少,简烟刚下了课,把衣领上拉,半张脸都捂严实了,和室友在校门口分手。
她正欲打车,抬眼便看到了雪中行来的祁见山,微皱了眉,走近:“我不是说,今天不用来接我吗?”
她把手机递过去:“我刚打车呢。”
“嗯,排队三十三人。”祁见山笑笑,拂去她头发上的雪絮,“我回你了的,说了会来接你。”
简烟目光一扫,还真是排队三十三人,恐怕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打到车,肩上一空,书包被人提了过去,手心被人拢住,塞了一个小小的暖手宝,扣着她手心带入了祁见山的衣服口袋里。
自从她和祁见山重逢之后,几乎每次放学他都会驱车来接他回家,一如她读高中时的样子,有几次路况差或他很忙的时候,简烟一再强调不用再接,最后走出校门时也一样能看到祁见山在等她。
想到这,她心头微暖,偏头靠过去,被他揽着往前走,两人没打伞,大片的雪絮落在人身上,走近车边,她偏头问道:“雪很大诶,车子防滑链安了吗?”
“安了,食材也备好了,回家吃火锅,明天过元旦。”
因为三天下雪的缘故,所有她计划中关于元旦的行程都被迫停止,两人只好窝在家里待了三天。
学期末繁杂的事情较多,在外租住的室友毅然决然地选择回到寝室准备期末,简烟踌躇了下,最后拒绝了室友们的邀请。
毕竟祁见山,每天都来接她,没成想她回家路上刚和祁见山说完,就听到他说要去南城出差几天。
“南城吗?那正好呀。”简烟想了下,“我还有不到两周就放假,要不我自己回去,你在南城等我放假?”
“不用,我会来接你,最近就先回学校住?”车停好,祁见山拨起她脸侧的乌发,轻吻了下她面颊,“需要带的床品我洗好了,收在你的行李袋里。”
白茫茫的小区里四面无人,简烟仰着脸任他又亲了下唇角,听到这话,盯着他转身的背影,唇颊边两个小梨涡不禁浮现,甜滋滋道:“哥哥,你怎么这么好呀。”
“哥哥?”刚要开车门下车的祁见山登时回头。
“怎么了?你不喜欢被叫哥哥吗?”简烟说完话也要下车,和他一起回头,歪着脸问,“那我叫男朋友?”
“喜欢,小烟叫什么都好。”
小姑娘一脸倔强的始终不愿喊他哥哥的从前历历在目,在那之前她也总是管他叫祁见山,他从未觉得不妥,直到那时他才明白一个称呼中究竟包含了多少他不敢看、不愿面对的情意。
“好哥哥,我的围巾勾到了那里。”
简烟指着可能是刚刚接吻时不小心拨到的围巾正勾着驾驶座的某个位置,祁见山低头将其拿起来,递到她手里时,撤了几分。
“小烟,能不能再叫——”
“好哥哥?好哥哥。”简烟眉眼笑弯,甜丝丝喊了两声,将围巾收起,赶忙下了车。
翌日一早,祁见山照旧送她上学,昨天勾丝的那条围巾有些抽线,简烟站在门口捋了半天才捋好,正要戴上,脖子上自后方绕上一团温暖。
她垂下眼看,祁见山已从身后至她面前,是一条手工织成的围巾,针法明显有些生涩,但整体看着很规整漂亮。
简烟两手捏着围巾,惊讶地看向他:“咦?这该不会是你织的吧?”
“算是吧。”
前两年他生病住院那阵,临床的阿姨每天织着毛衣,他被迫停了手上的工作,干脆跟着阿姨学了几天,那时织了开头,后来工作渐忙,断断续续也没能将这条围巾织好送出,直到前些时日才算彻底完工。
“好厉害!”简烟侧脸贴着围巾蹭了两下,又软又暖,“谢谢哥哥。”说罢,她轻踮脚尖,在他唇上轻点一下。
低头围好围巾,换了鞋准备开门,祁见山还愣在原地,她看过去,手腕被他拽住,脊背抵在门上,目光如火道:“再亲一下。”
她微仰起脸,又和他在门口狠狠亲了一遍。
期末,简烟也搬回了寝室,寝室四个人难得的团聚在一起,除了吃饭都各自忙着准备考试,闲暇时候她会和祁见山通话、聊天,数着日子等待放假。
毕竟他们在一起以来,还从未分开过这么久。
驱车踏上回乡路时,京北没再降雪,从寒气凛凛的冷空气渐行渐远,南城今年的温度稍暖,还没见下雪。
祁见山开车带她回的是她从小住到大的老房子,简烟明白他的用意,她为父母上香磕头时,才恍然发觉,这屋子竟暖和了很多,比几年前的那个冬夜暖了几倍。
两人祭拜完父母后,她这才端详着这小院的变化,她因为祭奠匆匆而归的那些日子从不曾踏足这间院子。
按理来说,几年未打理,院子里该是荒草丛生,家里该是遍地落灰,可这里不论室内还是院子都窗明几亮,干净整洁。
站在院子里,初冬的阳光微暖,直照的人微微眯眼,简烟环着祁见山的脖子,令他低头来看:“你收拾了房子,是不是?”
“这么聪明?”祁见山笑道,“出差回来家里,当然要收拾收拾,这边的暖气开了,你要不想住这里就还住——”
简烟轻声打断:“我愿意住这里,还有你不会把之前的那间房子买下来了吧?”
毕竟他都把京北的那房子买了下来,买下南城的那套学区房似乎也在意料之中。
祁见山蹭她鼻尖,说道:“嗯,如果不想住这里,可以住那边,你的房间一切都没动过。”
简烟闻言一怔,旋即扬起唇角:“哎,好喜欢你呀祁见山。”
“什么?”祁见山问。
“你明明听到了。”
祁见山确实听到了,于是他学着她说:“我也好喜欢你,小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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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城的第二天,郁青廷和徐青瞳就驱车而至,几人干脆在家吃了顿火锅,简烟和徐青瞳好多日未见,两人黏黏糊糊的聊天不舍分离。
祁见山在旁看着,直盯着简烟,唇间的笑意久久未散,郁青廷撞了下他肩膀,轻声道:“哎,现在可不用偷偷看了,我记得那会简烟年纪小的时候——”
祁见山睨他一眼,郁青廷识相地用手在唇前一划:“得,我不说了。”
饭后夜渐深,两人在门前目送他们开车离开,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邻居家阿姨刚好出门,看到简烟不由一惊:“哎呦我当谁呢!简丫头回来了啊,好多年没见你,变化可真不小!”
简烟上前:“琳姨,好久不见。”
琳姨紧握着她双手,左看右看,满脸担忧:“你还好吧?真是好几年没见你!你那叔叔们对你好不?不对不对,你那二叔前阵子还来找过你呢!”
“琳姨我很好,您好不好?我二叔来找我?”听到简二,她下意识地看向祁见山,后者轻抚了下她后腰,以示安慰。
“是啊!我陪,他是个黑心的,一听说咱们这片要拆了,就来找你,还天天跟我打听,我说我上哪见你简丫头去啊,这死货还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