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泽,也就是周子衿的新同桌,皱眉望着这一幕,扭头开始掏东西,一个精致粉色小笔袋,一包抽纸,一个水杯,甚至还有指甲刀和镜子。
末了把自己的书往过挪了挪,掏出一瓶清洗剂模样的瓶子,开口道:“我喷了哦,没人过敏吧。”
周子衿干笑两声,罕见把腿放正,往墙边挪了挪,善解人意道:“喷吧喷吧,没事。”
张顺泽撇了他一眼,又征求前面两人意见,见毫无异议,喷了两下,一股甜腻腻的香气蔓延开来,虽说不难闻,但周子衿不太喜欢。
周子衿头往前凑了凑,能闻到陈以安身上淡淡的竹叶香,带着点雨后的潮湿气息,这可比那个空气清新剂好闻多了。
张顺泽“嘶”了一声,周子衿奇怪的看了一眼,“怎么了?”
“额……上课了。”张顺泽说着还把桌子往后挪了挪,周子衿瞬间感觉自己的位置挤的不行。
前桌季月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背后,眼角抽了抽,“你们在干什么?”
陈以安也顺着季月的目光奇怪的看过来,只见周子衿可怜巴巴的靠着墙,张顺泽翘着手打理自己的桌子,两人离得十万八千里。
周子衿率先举手自证清白:“我可没拉桌子,我快被挤死了。”
张顺泽顿了顿,解释道:“为了安全社交,这是必要的。”
周子衿一头雾水,“啥?”
张顺泽不再言语,因为老师进来了,前面俩人也迅速转回去,陈以安翻了翻英语课本,揭到正在学的单元。
分了班,老师也大翻新,这个英语老师陈以安见过,大名赵静,一头黑发利落的束在后面,艳丽的口红,时髦的穿着,做事雷厉风行。
“OK,课本拿出来,咱班有没有课代表,来我看看。”赵静一边戴扩音器,一边问道。
底下清一色的摇头。
“行,有没有想当的。”赵静开始翻成绩表。
底下鸦雀无声。
“没人吗?我有这么吓人吗?”赵静一手叉腰疑惑道。
底下又是一阵沉默。
赵静的目光在成绩单上停留片刻,抬眼扫视全班,“陈以安。”她念出这个名字。
陈以安从书里抬起头,“老师。”
赵静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看过你的成绩,英语接近满分,课代表你来当行吧。”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轻微的气音,有同情,有放松,也有看好戏的。课代表在赵静手下,估计不轻松。
陈以安没什么表情,只微微点了下头:“好。”
周子衿在后面小声“啧”了一下,用笔帽轻轻戳了戳陈以安的后背。陈以安懒得搭理这人,凳子往前拖了拖,这下看起来两排桌子隔的更远了。
“安静。”赵静敲敲讲台,“把书翻到第三单元,今天讲课文,都给我好好听。”
林斯年趁着赵静转身写板书,迅速往后扔了个小纸团,精准地落在周子衿桌上。
周子衿展开,上面画了个简笔小人戴着痛苦面具,旁边写着:“赵姐名不虚传,压迫感太强了。心疼我安哥一秒。”
周子衿勾了勾嘴角,在后面添了句:“你安哥稳如泰山。”然后把纸团顺手塞进了桌洞。
课堂按部就班地进行。赵静讲课节奏很快,知识点密集,提问也犀利。不少学生被点到名,回答得磕磕巴巴。
赵静见学生都昏昏欲睡的,拍了几下桌子,“看点好玩的,别在那小鸡啄米了。”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几行英语。
“monkey see,monkey do。”
林斯年是第一个幸运观众,他一脸认真琢磨半天,觉得肯定不可以直接翻译成猴子看看,猴子跟着做,随即语出惊人,“有眼见力的猴子。”
全班哄堂大笑,赵静就差一个粉笔头扔过去,“我们林同学也是翻译界的泰山北斗了,你来挑下一个。”
林斯年环视一圈,坏笑着念出自己好兄弟的名字,“周子衿。”
“来,周子衿是吧,看看这句俚语怎么理解?”赵静敲了敲黑板。
“东施效颦。”他懒洋洋的开口。
赵静意外挑了挑眉,让他俩坐下,“不错,就是这个意思。”
林斯年一脸不可置信,被兄弟背刺了,这下看来自己才是最纯朴的孩子。
周子衿坐下时,看了一眼前面的陈以安,见他没有什么表情,无聊的趴在桌子上转笔。
下课铃响,赵静干脆利落地布置了作业,夹着教案走了。教室里瞬间瘫倒一片,全是趴在桌子上休养生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