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安收拾好桌子上的课本,全部塞进桌兜里,季月瞅了一眼后面蠢蠢欲动的周子衿,头一扭起身站住,看着几人,晃了晃手里的水杯,“要接水吗?”
周子衿上学从来不带杯子,又不想缺失好机会,侧头低声询问,“张顺泽,接不接水?”
张顺泽犹豫了一下,拿着自己的小杯子道,“我和季月一起去吧。”
陈以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周子衿一看两人走了,一个闪现瞬移到前面,结结实实的坐在陈以安旁边。
他撑着脑袋,开始没话找话,“陈同学,你在学什么呀?”
陈以安没抬眼,笔尖在草稿纸上流畅地划过一道抛物,“竞赛题。”
“竞赛?数竞还是物竞?”周子衿往前凑了凑,试图看清题目,“怎么全是英语。”周子衿一看就觉得头大,这数学英语怎么杂交了。
陈以安顿了顿没说话。
周子衿锲而不舍,“这题难不难?”
“你觉得呢?”
“你喜欢拍照?”
“爱好。”
“你几岁了?”
“你有病吗?”
陈以安终于抬眼看去,“你怎么这么闲?”
周子衿抬手连忙制止道,“别别别,”他顺手拽过一张社团表,终于切入正题,”你想好去哪个社团吗?”
陈以安垂眸看了眼表,上面五花八门的,什么非遗社,羽毛球社,书法社应有尽有。他顿了顿开口,“没兴趣。”
“这个呢?”周子衿指着话剧社。“学校把话剧社和摄影社合并了,这样的话摄影的同学就有模特了。”
陈以安皱了皱眉没说话
“唉呀,你考虑考虑呗,我当你模特中不中,我觉得我长的不是很丑。”周子衿趴在桌子上眨了眨眼看着陈以安。
陈以安看着周子衿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眨巴眨巴的,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他觉得周子衿趴在桌子上的姿势看起来有点像大型的毛茸茸动物。
“不要。”陈以安移开视线,语气冷淡。
“为什么?”周子衿不依不饶,整个人几乎要趴到陈以安那半边桌子,“摄影社哎,你的爱好,合并了多好,不用两边跑。我们话剧社正缺会拍照的做宣传,你来了就是技术骨干!”
他这推销得实在卖力,连技术骨干这种词都蹦出来了。
陈以安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一定要找我?”
周子衿愣了一下,结结巴巴道:“嗯…我觉得你很专业,对!”
陈以安无语扶额,“胡扯。”
这时,季月和张顺泽端着水杯回来了。张顺泽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回原处,抽了张纸巾垫在杯底。
季月看到周子衿鸠占鹊巢坐在自己位子上,挑了挑眉:“周子衿,你座位在后面。”
“知道知道,马上还你。”周子衿嘴上应着,屁股却没动,可怜巴巴的说道:“真的不来吗?”
林斯年从前门进来,手里拿着个篮球,看到这一幕,吹了声口哨:“哟,周公子,又贴着我们安哥呢?安哥,你得收他冷气费。”
周子衿回头笑骂:“去你的。”这才慢吞吞地起身,把座位还给一脸无奈的季月。“谢了啊,季月同学。”
季月坐下,对陈以安小声说:“他一直这样?”
陈以安顿了顿:“也许吧。”
上午的课上的很快,信阳一中的学生中午统一在学校吃饭,吃完饭回班休息自习。
几乎和所有高中一样,每到这个时候,食堂就会变成重灾沦陷区。十六七岁的学生全是半大小子,肚子和无底洞一样,在一块吃饭,就是看谁跑步速度更快了。
陈以安一般是拿书占座的,他实在是不擅长体育运动,从小就小病不断,大病没有。所以打饭的活就落在林斯年身上。
最后一节课还是英语,赵静十分善解人意,每次中午最后一节课都会提前两分钟下课,这也是学生追捧她的原因之一,简直是明君啊!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赵静把书一合,“好了,都打瞌睡了,还有几分钟,我就不讲了,你们收拾收拾。”
“赵姐明智!“林斯年跃跃欲试,手里捏了四张饭卡,抬手招呼周子衿。
“吃什么?”林斯年转头询问道。
陈以安说了声随便,林斯年早就习惯了,周子衿听了这话抬手把林斯年手中的饭卡抠出来一张,态度强硬。
信阳的饭卡丑丑的,通体是绿色的,关建国意思是对学生眼睛有好处,还是他特地挑选的。周子衿抽出来的那张卡的角落里写了三个小字,陈以安,字迹端坐娟秀。
“周大少爷,你也要陪我一起抢饭?”林斯年万分感动。
周子衿随便敷衍道,“是啊是啊。”
林斯年大喜,忙问了季月和张顺泽的需求,快速记忆。
赵静瞥了一眼道:“林斯年,你有这记忆力给我用到英语上去,下次听写我第一个改你的。”
林斯年大悲,却还是尽忠职守,要求全部记清楚后,招呼上周子衿,“快,周大少爷,随朕出征!”
“得令!”周子衿把校服外套丢回课桌上,十分配合的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