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白了他一眼,林斯年制止,“不能翻白眼,你小心翻不回来了。”
季月无语道,“你有病吧,林斯年。”
周子衿放下筷子,侧头看向陈以安,“你平时都会些什么运动啊?”
陈以安感觉自己又被挑衅了一下,他的体育成绩从初中到高中全是半吊子,一直在及格线上游离,也算是他的短板之一。
他顿了顿才道,“偶尔跑步,羽毛球略通一点。”
周子衿一拍手,“那行啊,打完球跑两圈怎么样?”
陈以安还没回答,林斯年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大少爷,你跟安哥约跑步?你知道安哥的偶尔跑步是什么概念吗?他那叫散步式养生跑,你跟他一起,怕是得急死。”
周子衿并不在意:“养生跑也挺好,我当陪跑。”
陈以安这次明确拒绝了:“不用。”他最讨厌跑步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拒绝的意思很清楚。周子衿抿了抿嘴唇,没再坚持,只是说:“好吧。”
季月忍不住小声对张顺泽吐槽:“周子衿像被人抛弃了。”
张顺泽推了推眼镜,低声回应:“这可能是一种社交策略。”
两人话音刚落,陈以安想起什么道,“社团的事,应该是明天下午,我会去看一下。”
周子衿不太相信,“当真。”
陈以安点了点头,“就明天一次。我去看看。”陈以安强调,“只是看看。不保证加入,不保证拍照。”
周子衿连忙答应,“好。”
他冲着一脸好奇的季月和沉默扒饭的张顺泽比了个“OK”的手势,无声地用口型说:“搞定了!”
季月翻了个白眼,吐槽一下:“也不知道是谁搞定谁。”
张顺泽小声侧头对季月说,“他现在不像被抛弃了。”
季月赞同道,“现在像只偷猩猫。”
林斯年喝了口水,开玩笑道:“真让你忽悠去了?”
“什么叫忽悠!”周子衿义正辞严,“这是艺术共鸣,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午饭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结束。
收拾餐盘时,周子衿注意到,陈以安盘子里剩了点苦瓜,这菜好像是林斯年打的,看来不是很好吃。
吃完饭回到教室,午休时间,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子上休息,或者戴着耳机小声听歌、看视频。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头顶风扇转动和偶尔翻书的声音。
对于手机的管控,关建国偶尔会带人鲨进班级搞个突然袭击,但是架不住学生还是会偷偷拿手机来学校,毕竟富贵险中求,就连理科一班也不例外。
陈以安靠着椅背继续翻看那本英语小说,刚读了两行后背的椅子就被轻轻撞了一下。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后面的人似乎觉得一下不够,又用膝盖顶了顶他的椅背,力道很轻。
陈以安闭了闭眼,放下笔,微微侧过头:“又怎么了?”
周子衿趴在桌子上,从手臂缝隙里露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的:“研学,我们一组吧?”
果然。陈以安想。
“老师说自由分组?”他问。
“大概率是,”周子衿的声音轻悄悄的,“关老头就喜欢搞这套,培养团队协作。怎么样?”
陈以安觉得和谁都无所谓,索性直接点头答应下来,“可以。”
周子衿没想到这次这么容易,等陈以安转过去这人还在那笑,张顺泽看着一脸恶寒,“周子衿,你快别笑了,我害怕。”
周子衿挥了挥手,小声道,“男子汉大丈夫,这有什么怕的。”
周子衿把脸埋进臂弯里,闭上眼睛。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暖洋洋地照在他身上,也落在前面陈以安的后背上。这样的太阳真的很好,不像烈日那般炎热,也不似落日那般遗憾,就像人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肆意张扬。
林斯年没睡着,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了全程,在心里“啧”了一声。周子衿这小子,黏上安哥了。
事实证明,林斯年的判断没有错,这人像橡皮糖一样甩不掉。
“陈以安呢?”下节课是体育,周子衿老早就打算先拽着人往下走,但眼下连个人影都不见。
周子衿奇怪的不行,一般陈以安不是在教室就是在教室,这下还弄得他还不知道上哪找。
一旁一个人善意解答道,“张老师叫他去办公室了。”是一个黑发女生,说话利索麻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