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衿,有时候,我总感觉你脑子里缺根弦。”
周子衿也不恼,眨了眨眼,乐观道:“少根弦就少根弦吧,弦多了也乱。”
他又捧起两盆花,一手一个举在面前,俊秀的脸庞凑到陈以安面前,“噔噔噔,好看吗,这是给孙姨的,我听门口的大爷说孙姨爱养花,这俩专门挑的哦。”
陶瓷瓶里插了两株开的正好的好花,红色的月季和玫红色的蝴蝶兰,灿烂热烈。
陈以安不知如何评价,只好道,“先去我家坐一会吧,来太早了,孙姨还没回来。”
“哦。”周子衿把陈以安怀里的东西又提回来,乖巧的跟在后面。
陈以安领着周子衿,穿过爬满绿藤的旧楼道。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缝隙,在水泥台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流浪猫们似乎认得陈以安,见有人来,只远远地探头看一眼,并不靠近。
“你还养猫?”周子衿新奇地张望。
“不算养,喂一喂。”陈以安掏出钥匙,打开那扇贴着泛黄福字的木门,“进来吧,有点小。”
门内景象和周子衿想象的略有不同。
他原以为陈以安这样的学霸,房间或许会更刻板一些,或许堆满书籍卷子,所有东西规矩的整整齐齐。
但眼前的空间虽然不大,但不似他想象那般。简单的家具,原木色书桌靠窗,房屋位置很好,坐北朝南,朝阳洒进来。
凌乱的桌子上静静躺着剥了一半的柚子,写了一半的卷子,还有几张相纸和一个很老的胶卷相机,整个屋子洋溢着生活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窗台和墙角,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绿植,纤细的文竹,肥厚的多肉,还有几盆叫不出名字的观叶植物,在晨光里绿得透亮,生机勃勃。
空气里飘散着他熟悉的味道,竹子的清香。
“东西先放地上吧。”
周子衿依言放下那堆“补品”,目光还流连在那些绿植上。“你养的?长得真好。”
“嗯,闲着没事。”陈以安倒了杯水递给他,“孙姨一般上午十点以后才从早市回来,再等会儿。”
周子衿接过水杯,道了声谢谢,瞥见桌子上的卷子,好奇道,“语文卷子吗?”
“嗯,语文看看还能不能往上提提。”陈以安淡淡说道。
周子衿信手拿起卷子翻了翻,一边问道,“上次考试的卷子答题卡还在吗。”
陈以安点了点头,“怎么了,都在房间。”
“我帮你看看。”周子衿挥了挥手里的卷子笑眯眯的看着他。
陈以安对此没什么异议,推开卧室门,“进来吧。”
“这不好吧。”周子衿自己扭扭捏捏的,把卷子扣在脸上。
“你又怎么了?”
陈以安之前是真没发现这个人戏怎么这么多,难道从小在剧院耳濡目眼养出来的毛病。
明明这么大高个儿的小伙子,站起来高了自己半个头,小臂上是流畅的肌肉线条,一拳下去绝对一个小朋友。
现在却拿着那张可怜的语文试卷站在门口,叽叽歪歪的。
“你说……”
周子衿半天话还没说话,陈以安毫无波澜的快走几步,伸手拽着他的小臂直接拉进来了放假,平淡道:“你到底还看不看,我这又不是张卫国的办公室,你在门口扭扭捏捏的。”
周子衿轻哼一声,张卫国的办公室才没这儿好,房间不算小,一张床,一个书架,一张白桌子,那股竹子的清香更浓郁了。
周子衿忍不住问道,“陈以安,你家养竹子吗?”
陈以安被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问的愣了一下,随即道,“没有。”
“哦,好吧。”周子衿郁郁的。
陈以安从夹子里抽出好几张答题卡递过去,奇怪的看了一眼周子衿,“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周子衿接过答题卡,“可能吃撑了。”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