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刚说自己晕车的人,这会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的正香,虽然他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要是真睡,车上这么吵,他这个睡眠质量也不是一般好了。
陈以安偏过脑袋望着周子衿,浓而密的睫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鼻梁高挺,投下一小片阴影,眉眼很深,此刻带着几分亲近感。
前面的谢堂不知道说了什么,逗的季月笑个不停,林斯年还在埋头苦干游戏,赵静……看那个打分的软件,没别的话,应该是在审判他们的读后续写。
一眼望过去,打出来的分都是15、18、19、14这一类,总分二十五的题,没见到几个上二十的,赵静眉头也是越改皱的越深。
整个车厢居然只有这里还算安静,要知道,平日周子衿所到之处,必然吵吵闹闹。
陈以安收回目光,落在周子衿身上,微微叹了口气,居然也就任由他这样靠着了。
“同学们注意一下啊,”张卫国的声音通过车上的麦克风响起,带着点笑意。
“我们大概还有半小时就到“阳光翱翔军训基地”了,位置偏山里,条件可能比不上家里,但自然风光非常好。大家保管好个人物品,尤其是贵重电子产品,丢了可没人给你变出来。”
底下响起一阵敷衍的“知道了”。
赵静也拿过麦克风,声音清脆:“到了之后先按班级集合,分配住宿。房间名单我已经发在群里了,两人一间,自由组合的已经排好了,没组合的随机安排。提醒一下,”
她顿了顿,目光在车厢里扫视一圈,“晚上有纪律检查,别搞得太离谱。”
“赵老师,几点熄灯啊?”有胆大的男生问。
“十点半。”赵静答得干脆,“基地统一断电。除了紧急通道和老师值班室。所以,别想着熬夜打游戏或者开卧谈会,老老实实睡觉,养足精神,每天的活动都很多。”
哀叹声此起彼伏。
林斯年哀嚎着扑向前排座椅靠背:“十点半!我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张顺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补刀:“你的夜生活通常是在峡谷送人头,早点休息对队友和你都好。”
“张顺泽!你是不是想决斗!”
周子衿就是在林斯年的嚎叫里醒来的,睡眼惺忪,一看自己在哪睡的,瞬间清醒不少,认错第一名。“抱歉抱歉,没注意……要不我给你揉揉胳膊。”
陈以安低头看手机,懒得理会他,“睡起来了就清醒清醒,马上到了。”
班级群里,赵静发了一份住宿名单的PDF。他点开,快速扫过。自己和周子衿的名字挨在一起,房间号307。
周子衿凑上来,“哇,我们真是有缘,居然在一起。”
“名单不是你报的吗?”陈以安无语扶额。
“嘘。”周子衿眨了眨眼装聋。
车子缓缓驶入目的地,大门口写了几个大字“阳光翱翔,奋斗每天!”。
偌大的操场上已经站了提前到的学生,正推着行李箱等待发号施令。
“呼呼,理科一班,这里!”赵静试了两声麦克风,挥了挥手里的名单,示意学生往过来站队。
“各位,放好行李,半小时后在这里集合,分配下午的活动小组和讲解注意事项。”赵静语速很快。
“钥匙在各自楼层的管理员那里,报名字领取。动作快一点,别磨蹭。”
学生们一哄而散,拖着行李箱或背着包,朝着不同的住宿楼涌去。
周子衿这才想起来,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名单,又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三号楼,这边。”
陈以安跟在他身侧。三号楼位于基地靠里的位置,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墙爬着些常春藤,春意盎然。
楼前有一小片空地,放着几张石凳,一棵老槐树投下大片荫凉,这么一看,倒是不像军训基地,反而有几分避暑山庄的韵味。
张顺泽和林斯年紧随其后,“你们在哪个宿舍,我们说不定是隔壁呢。”
“307。”周子衿随口一说。
“不太妙,我俩在301,咱们一个头,一个尾。”
上了三层,一行人苦大仇深的盯着过道,脸上的表情悲壮的可以赴死了。
只见那走廊是狭窄一个,地板斑驳脏乱,天花板上还是不是有墙皮脱落下来,发出“沙沙”的声音。
走廊两侧就是他们要住的地方,吱呀作响的木门,零零散散的矗立两边,此刻若是有一阵风刮过,就会显得提着行李箱,大包小包的几人更加命苦。
“哈……哈哈,这地方,颇有……年代感啊。”林斯年憋着一口气,干笑两声,夸了几句。
张顺泽不解风情,还要火上添油,只听他森森道,“看着像电影里的恐怖宿舍,晚上会有鬼的那种,我爷爷还说过,在外面住房子,不能住第一间和最后一间。”
好样的,所有元素都集齐了,剩下的几人顿时一阵沉默。
张顺泽还在自顾自的添油加醋,“因为鬼是不会转弯的,他们只会直直的飘,所以第一间和最后一间是他们最常光顾的,而且……。”
“停停停!不许说了,张顺泽!我真求你了,别吓我了。”林斯年崩溃道。
张顺泽皱眉,推了推眼睛。
周子衿笑着看了一眼陈以安,小声道:“你害怕吗。”
陈以安斜了他一眼,“你要是鬼,绝对是个风流鬼。”
说完,他绕过还在纠结鬼会不会光顾自己的林斯年,径直往最后一间宿舍走过去。
“哈哈,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周子衿丝毫没有悔过自新,反而迎难而上,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