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外面看着破,但内里设置倒还算齐全,一张木头桌子靠在双人架子床旁边,架子床上整齐的叠了两床“豆腐块”被子,不是以往军训基地的墨绿色,相反的,倒是温馨的格子花纹。
窗户开着,白色的纱帘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带来满室清凉和草木香气,窗外正对着一片茂密的山林,绿意几乎要涌进屋里。
“嗯,设施居然还不错,做鬼做的也挺舒服。”周子衿环视一圈道。
“放完东西,就赶紧下去吧,还得集合。”陈以安低头收拾带来的用品。
周子衿点了点头,托着自己的行李箱,霹雳乓啷的一顿狂翻,不是很大的行李箱,拿出来的每个东西都让人出乎意料。
陈以安看的眉头狂跳,手下的动作也停了,就看着周子衿没完没了的往外掏东西。
孩子年轻,一身使不完的牛劲。
“带火锅底料干什么?”
“吃。”
“麻将?……”
“迷你版哦。”周子衿说完还wink一下。
“这是什么?”
“蚊帐。”
“带荧光棒做什么?”
“照明。”
陈以安一言难尽看着越堆越多的小山,这人怕是把家都要搬过来了,就差带上脑子了,角落里还有一只红嘴黄皮的尖叫鸡。
周子衿瞟了一眼,了然道,“那个是大圣的玩具,他非要让我带。”
“大圣自己在家?”陈以安道。
“没,送到宠物店寄养两天,他天天就想着出去玩,在家里待不住。”
周子衿解释道,顺便把那堆没什么用的“垃圾”全部整理出来,没话找话,“会打麻将吗?”
“会,去四川时见过那边人玩,很受欢迎的一种游戏。”
“可以可以,林斯年也会,到时候可以凑一桌。”
周子衿看起来已经在规划后面几天要闯什么祸了,陈以安居然意外的没表示出不赞同的想法。
“周少,安安!收拾完了没,我们快下去吧。”
拉开门是林斯年,他一脸绝望,说话声音都打颤,就这还没到晚上,看起来是吓得不轻。
罪魁祸首张顺泽毫无歉意的站在一旁,抱臂叹了口气,“林斯年,你胆子太小了。”
“放屁!我这是冷的!”林斯年一点就炸。
周子衿乐呵呵的拉着陈以安走出去,打趣道,“就别逗林斯年了,他不经吓,小心晚上你俩都没得睡。”
一行人沿着楼梯往下走。林斯年紧跟在周子衿旁边,压低声音控诉:“你都不知道张顺泽刚才说什么!他说这栋楼风水不好!坐南朝北,平时阳光都照不进来,外面还有槐树,活生生一个聚阴的好地方!”
陈以安走在周子衿另一侧,闻言瞥了张顺泽一眼。
张顺泽点了点头,“就是这样啊,我看那些恐怖小说里都是这样分析的。”
“封建迷信!封建迷信!”林斯年连说两声,给自己加油打气。
一股没由来的自信窜上林斯年的心头,现在可是新时代,不许成精。区区一个小宿舍楼,恐怕还不至于吓到自己,他有些飘飘然,“哎,要我说,这宿舍楼就算有脏东西,他也不敢来我这,知道为什么吗?”
一行三个人,只有周子衿还算给他面子,接上他的话,“为什么。”
“你看我,阳气这么足,那鬼过来,能把它烫死。”林斯年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晚上,要不来我们宿舍,我们四个一起,威力更大。”
这摆明了就是不敢两个人睡,人越多胆子越大。
“你不怕查寝,给我们一锅端了。”张顺泽在一旁泼冷水。
林斯年早习惯他这模样,耸了耸肩,搓了搓自己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几个大步率先冲出这栋小宿舍。
基地很大,四面环绕着大树,粗壮茂密,藏个人都看不见。
操场的正中央能看见教官,主席台上立了根红旗杆子,杆子旁边还放着一个音响,赵静和张卫国早就在原地等他们过去。
“咳咳,我说两句。我们研学的前两天都要在这里进行,选择这里的原因,一是学分需要,我们高一没有进行军训,但这是学分获得的一项,所以我放在了这次研学。”
关建国声音洪亮如钟,目光严厉的扫视了一圈下面的学生。
“其二,你们的体育素质太差了,我不想你们只会做题,被人打了都没法还手,所以在这次活动中,我希望你们能提高身体素质。”
陈以安莫名感觉自己被点了,真是冤枉,要说逃跑,他还是很在行的,只是那次情况特殊,不挨打立案没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