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建国宣布完活动开始,他们就被教官惨绝人寰的训了一上午,什么站军姿,扎马步,跑圈,稍息立正全来了一遍,堪比满清十大酷刑。
理科一班的教官是个皮肤黝黑,面容刚毅的,姓李。但比起其他教官,他算是开明的,可能是比较年轻,看着像刚来的新兵蛋子。比如站军姿有人扭扭捏捏,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休息时间还会和学生开开玩笑,问问想学习还继续军训,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全是我爱学习,学习好,天天向上。
一上午晃过去,正午的阳光晒得人心烦,教官集合把学生全部招进室内大厅去,怕有的学生中暑,大厅开了空调,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如获新生。
每个班级到自己规定的区域坐下,大厅的中央悬了一块巨大的屏幕,看起来是平时开会用的。
“累死了!”林斯年不顾形象,就差躺在地上。
陈以安在太阳底下站了一早上,一点汗都没出,整个人清清爽爽的,此刻盘腿坐在一旁。
这整的林斯年很是郁闷,没忍住吐槽,“你没汗腺吗?怎么和我们不一样?”
“滚。”陈以安言简意赅。
就这一会的时间,总教官拖着个音响进来,拍了拍话筒,发出“嘭嘭”的闷响,拉回了学生们涣散的魂儿。
“都精神点儿!上午练了身,下午咱们练练声!拉歌,会吗?”
底下稀稀拉拉响起几声“饶命。”的叫声。
总教官的脸上露出个“就知道会这样”的笑容,带着点坏:“不会?我教你们。咱们今天就来《强军战歌》,都听好了!”
李教官抱臂看着这一幕,一脸幸灾乐祸,蹲下去和理科一班的学生笑道,“班长要唱歌了,你们接招吧。”
只见巨大的屏幕上亮起歌词和MV,激昂的前奏瞬间冲散了一室的萎靡。
总教官一脸坚定,扯开嗓子,吼得青筋微突:“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唱!”
说实话,不怪李教官笑话,这唱的太好玩了,总教官的歌声里带着一股方言味,还有些跑调,听起来有点滑稽,加上那一副认真坚定的模样,就更有趣了。
学生稀稀拉拉的接了几句,在底下全都笑个不停。
“没吃饭吗?!上午的劲头呢?再来!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唱!”
总教官的音量又拔高一度。
这次总算齐了点,但声音还是发虚,调子起得七零八落。
周子衿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陈以安,压低声音:“你听林斯年那调,跑喜马拉雅山去了。”
陈以安瞥了一眼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林斯年,嘴角弯了弯。
他音准极好,小时候还学过声乐,只是不太喜欢这样放声嘶吼,声音便不高,但字字清晰在调上。
总教官显然不满意,目光扫视一圈,忽然定格在陈以安身上:“那个同学,对,就是你,白净净没出汗那个!你唱得不错,出列!到前面来领唱!”
陈以安:“……”
林斯年瞬间把脑袋埋得更低,肩膀可疑地抖动。周子衿则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挑眉看了一眼。
众目睽睽之下,陈以安只能硬着头皮走到班级前方。
总教官鼓励地拍拍他肩膀:“就按你刚才那样,带个头!大家跟这位同学学学,什么叫精气神!”
陈以安人生中,站在讲台上的次数数不胜数,不过全都是让他读稿子,领奖,当拍照门面的,此刻拿着话筒,站在整个年级学生面前唱歌,这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音乐再次响起。
陈以安闭了闭眼,破罐子破摔吧。
他清越而带着点冷气的声音透过大厅:“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这一次,有了明确的引领,班级的跟唱竟然整齐了不少,声音也洪亮起来。
总教官满意地点头,示意继续。
越到后面,陈以安很明显唱不下去了,他脸皮薄但不显现,只是耳根子发烫,后半段变得毫无感情,像播报新闻一样,字正腔圆,和ai播报一样。
如果说林斯年是跑调跑的离谱,陈以安现在就是根本没调。
总教官平下去的眉头此刻又皱了起来。
总教官扶住了额头,终于放弃了:“行了行了,回去吧,你们还真是人才济济。”
陈以安如释重负,快步走回班级队伍,刚在周子衿旁边坐下,就感觉自己的后背被某人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
“可以啊,字正腔圆,歌手出道指日可待。”周子衿压低声音,笑意不减
陈以安没回头,只抬手拍掉那只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