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看的话就离远点,或者出来,我不会因为她快要死了就手下留情,这是她自己造下的罪孽。”
虚空里传来盛昭雪的声音,无情的话语像一根钉子扎进高司马的脑子里。
“是……”他有气无力道:“都是她自作自受,非要对付李大人,也许,也许有什么苦衷……”说着,又忍不住为牡丹辩解起来。
“就算有,也和李望舒无关,她自去找那罪魁祸首好了,不应该要他来承担,速速退开!”
盛昭雪再也没了耐心,轻喝一声,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高司马掀开。
他却没有就此退却,只是离得远了点,喊道:“我不走!我看着,我就看着,我会帮你一起劝说她的。”
盛昭雪无奈,警告他不要捣乱之后,一泼煞气化的湖水泼醒了牡丹,煞气碰到她的皮肤,冒出一阵白气来,剧烈的疼痛叫她惨呼一声,悠悠转醒。
“说,李望舒在哪里!”
牡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周围的情况,整个人就被无形的力量抛到了湖水的上空。
只听见有人对她说:“这里可不同于之前的位置,之前只是边缘,而现在,你在煞气中心的上空,若还执意不肯说,我就把你丢下去,不久后你就会融化殆尽。”
这可怕的话,让牡丹脑袋一清,随后又被疼痛占据,让她想要不顾一切的喊出来,但她只是闷哼一声,将自己蜷缩起来,试图减轻痛苦。
她看向湖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嘴角扯了扯,还以为在做梦,原来之前真的是他在说话。
可回想起半梦半醒间听到的话,牡丹刚绽开的嘴角又落了下去,他已经知道一切了。
“你,你都知道了,还来找我做什么?”她仿佛没听见盛昭雪的话,一双还算完好的眼眸越过重重空气,看着高司马。
说话间,身子往下一沉,已经沾染上了煞气飘溢出来的白气,这看似只是气体,但比之前的煞气化水还要浓烈,一股鲜血从她的背部涌了出来。
牡丹倒是硬气,硬是一声没吭,只是身体剧烈的颤抖,眼前发黑,险些晕倒。
“牡丹,到底是什么原因?叫你宁愿承受这种酷刑也不愿意吐露实情?你快说啊!”
高司马也跟着一颤,随后是声嘶力竭的呼喊,他狂奔到了湖边,伸出一只手,想要拉住她似的。
牡丹喘着重气,离得近了,她看清楚了他眼里的不解和失望,她将嘴唇咬的发白,惨然一笑:“我都说出去,就没命了。”
“他们威胁你了吗?”
“你不说,现在就没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者是高司马的,后者是盛昭雪的。
随后高司马应和:“是啊牡丹,李大人是盛姑娘的同伴,你不说,她真的会杀了你的,你快说吧,如果他们找来,就算拼死,我也会保护你。”
说到最后,他哽咽一声,缓缓跪了下去,眼角滑落两道泪痕。
牡丹眨了眨模糊的眼睛,努力看清高司马:“你,你说真的?”
“除了李大人的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牡丹?”高司马红着眼睛摇头。
“是,是,你从不骗我,你和那些人不一样的……”牡丹自说自话,被控制着,也挣扎着坐了起来,更清晰的看清楚了高司马的表情,带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希翼语气问道:“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对我也好……”高司马毫不犹豫的回答。
“就这样吗?只是因为这样吗?”牡丹追问。
“不,不只是这样,很少有人对我好,除了安王,就是你了,牡丹,就只有你了,我不想,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安王是我的恩人,你,你是我喜欢的人。”
高司马哽咽着,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再不说,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说了。
镜子外的盛昭雪见这两人凄凄惨惨的模样,莫名想到了李望舒,也叹了口气,左思右想后,将牡丹放回了高司马身边,心里告诉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她愿意说,我就放过她。”
两人突然面对面离得这么近,刚表达了心意的高司马不好意思的扭过头去,牡丹也抿着嘴,姿态别扭。
“这样吧,如果你担心被报复,可以暂时待在这里,等我解决掉敌人,你就安全了。”
外面的盛昭雪出言解决了她顾虑的事。
高司马也顾不得害羞了,转过头来期待的看着牡丹:“说吧,牡丹,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他的目光犹如实质,熨烫着她的身心,牡丹泪眼朦胧起来,绝望道:“不可能的,那人是‘巫’啊!没有人能对付得了,而且就算没有‘巫’,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低低叹息一声:“但我心甘情愿了。”
“什么意思?你怎么会活不了多久?”高司马激动的想抓住她的胳膊,逼问她真相,却不敢触碰她那已经很脆弱的身体了。
终于交代了点信息,对方竟然是巫!巫抓了李望舒到底要干什么?怕他彻查这件事吗?
是了,双方本来就是敌人,只是盛昭雪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快的下手,叫他们来不及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