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怀中人轻微的僵硬,感受到那份藏在温顺之下的抗拒,可他舍不得放手。
舍不得收回手,舍不得打破这一刻的平和,更舍不得放这个人离开。
“别总躲着我。”宋文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不会伤害你。”
“我只是……不想让你走。”
沈砚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一言不发。
宋文立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他的无名指上。
那枚素圈银戒安静地套在上面,尺寸刚刚好,像是天生就该属于那里。
这是他的求婚,是他的占有,是他用温柔织成的枷锁。
“戒指戴着还习惯吗?”
“嗯。”沈砚轻轻应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别摘下来。”宋文立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一直戴着。”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让宋文立心底的偏执与欢喜瞬间翻涌上来。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多。
不要他立刻爱上自己,不要他掏心掏肺,不要他心甘情愿。
只要他人在这里,只要他戴着这枚戒指,只要他安安静静待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就够了。
至于心里装着谁……
宋文立微微抬眼,目光落在沈砚苍白安静的脸上。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等,慢慢磨,慢慢把那个人从他心里挤出去。
可占有,是底线。
是绝不退让半步的底线。
宋文立缓缓收回手,没有再做更亲近的动作。
他怕自己失控,怕吓到沈砚,怕把这来之不易的温顺打碎,怕沈砚再次竖起尖刺,再次拼了命想要逃离。
所以他忍。
忍到极致,也温柔到极致。
“坐吧。”他朝身边的位置示意了一下。
沈砚沉默地坐下,与他保持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
既不算疏离,也不算亲近,恰好卡在一个让宋文立满足,又让沈砚勉强安心的位置。
屋子里再次陷入安静。
雾越来越浓,几乎要将整栋屋子都吞没。
小城彻底陷入沉睡,没有声响,没有光亮,只剩下这间屋子里,暖黄的灯光,和两个心思迥异的人。
宋文立侧过头,静静看着沈砚。
看他垂落的长发,看他纤细的手腕,看他安静温顺的侧脸,看他明明不属于这里,却被自己牢牢留在身边的模样。
疯批的爱意在心底疯狂叫嚣,让他想把人紧紧锁在怀里,想宣告所有权,想让他眼里心里只剩下自己。
可他只是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得近乎叹息。
“有我在,你不用怕任何事。”
沈砚依旧没有说话。
“你可以继续保持沉默,可以继续不喜欢我,可以继续想着你想的人。”
宋文立的目光沉沉,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笃定。
“但你必须留在我身边。”
“这一点,没得选。”
话音落下,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密不透风的纠缠……
宋文立轻轻抬手,极轻地、试探性地,搭在沈砚的肩头。
力道很轻,随时可以挪开,给足了对方推开的机会。
沈砚身体一僵,却没有动。
宋文立的心轻轻一颤。
舍不得,又想完全占有。
这份矛盾而病态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窗外的雾还在蔓延,像一张巨大的网,将这座小城,将屋子里的两个人,牢牢裹在其中。
温柔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