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吗？”

卡什问塞拉斯，心不在焉地看着书信。

塞拉斯知道他问的谁，俯身说，“您刚刚才问过，首领屋的侍从说他还在熟睡，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醒。”

卡什看着身旁的空位，心烦意乱，搞不懂他怎么那么贪睡，明明昨晚都说好了，要一直陪着他。

“他早饭也没吃？”卡什拧着眉。

塞拉斯点头，“那要把他喊醒吗？”

卡什思索着，“算了，中午再说。”

余谨一睁眼就是中午，他让那些给他收拾打扮的人先回去，他起那么晚，一天已经过半，随便穿件衣服就好了，况且今天也没什么大事，穿那么隆重怪怪的。

“是，那我们就先退下了。”侍从们陆续离开。

余谨扣着梳子上的装饰，屋内只剩他了，他悄悄把系统叫出来，跟他说了昨晚的事。

“好事啊。”4771没心眼地说，“那你不是可以狐假虎威了！”

“……”余谨梳着头，“什么狐假虎威，别乱说，我只是担心这会招来其他人不满。”

“那不是一定的吗，”4771喝了口咖啡，看着上一阶段的总结报告，“卡什的爱本来就是双面的，在索莫的时候你就该领教到。”

“什么？”余谨不懂。

“对啊，要不是卡什让人调查你，想把你留在身边，引起别人不满，那些关于你的谣言也不至于传遍部落，更不至于……”

叮当一声，余谨看着镜子里自己呆滞举着手的表情，4771也愣住了，自己怎么一下把真相都说出来了。

不过很快，他就觉得没什么，余谨迟早会知道的，现在他和卡什感情不深，此刻知道是最好的。

“宝贝，我回来了。”卡什从后面拥住他，丝毫没察觉余谨的异样。

余谨从镜子里看着他，想到系统刚刚说的话，喉咙一时疼痛不已，他垂下手，温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卡什亲着他的脸颊：“没有啊，怎么了？”

余谨回头看着他，想到俩人先前的亲热和誓言，只觉得无比恶心，他蠕动着嘴唇，又问了一声：“你真的没有任何事瞒着我？”

卡什困惑地笑了一下，朝他走近，“真的没有，宝贝，你今天怎么了？”

“不要叫我宝贝，”余谨抬手拦住他，让他不要再朝自己走近，瞳仁中满是不信，又有不在掩藏的厌恶，“我问你，在索莫四散的那些有关我的谣言，和你有没有关系？”

卡什瞬间冷了脸，反问余谨：“谁告诉你的？”

话音刚落，他就反应过来，又变了脸色，笑着说：“当然和我没有关系了，我怎么可能允许别人伤害你。”

余谨吃惊地看着他川剧变脸一样的表情，怒火中烧，笃定这些事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他都答应回来了！

“是我答应和你回来之后还是之前。”余谨问。

“什么意思？”卡什冷笑道，“我说了这些事和我没有关系，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余谨放下手，后退一步：“我不信你！”

“我当然不信你……”

他拔腿朝门那边跑，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快点从这个男人身边消失，结果他没跑出几步就被卡什一把拦住腰，直接丢在了床上，咚的一声响，余谨蜷缩成一团，脊骨撞得生疼，还没直起身，卡什就俯身压过来，掐住他的下巴要亲他，还说一些很委屈的话。

“我今早在书屋等你，等了好久，天蒙蒙亮到太阳完全出来，我等不到你，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来，你明明答应过我要每天每时刻每刻都和我在一起，但我等了那么久你都没出现，你竟然在睡觉！”

余谨扬了他一巴掌，重重的一掌，把卡什的脸都打歪了，也让他彻底闭了嘴，余谨冲他吼道：“疯子！因为我根本不爱你！”

卡什呆滞了。

不爱？

“你说你不爱我？”卡什发疯似的拽住他的领口，将他压在床头，逼问道，“你怎么可以不爱我，我什么都给你了，你想要的权力我也给你了，你凭什么不爱我！”

余谨偏着脸，一脸漠然，看到他发怒咆哮的模样，嘲讽地笑了一声。

卡什又气又恼地看着他这样，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他将唇瓣压在余谨柔软的唇角，贴身去问他：“你真的不爱我吗？”

余谨瞥了他一眼，想到这些天他对他这么好……难怪对他这么好，原来是因为这样害过他，对他好其实是在弥补吗？

“我做不到……”余谨想要推开他，忽然发现他壮得跟座山一样，根本推不开，这样的男人压在他身上时，也让他窒息。

卡什掐住他的下巴，脸色恐怖：“你可以说你不爱，你也可以说你不想，你为什么偏偏要说你做不到？那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可以做到爱我，你必须要爱我，哪怕我不爱你…你也必须，必须要爱我，心里不可以有其他人，也绝对不能有其他人！只有我可以牵你的手，只有我可以抱你，只有我可以吻你……”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余谨厌烦道，“不管你说什么我就是做不到爱你，我不可能去爱一个伤害过我的人！”

话才说完，卡什就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和他激吻。

好疼。

被掐着喉，余谨一点也喘不上气，又被堵着嘴，尽管唇舌已经麻木，他也还是能感觉到有一条湿滑的舌头在他的口腔内肆意，舌尖舔过腮处的软肉，余谨脸颊都在疼，他紧闭着眼，脑中一片白。

卡什感受到他逐渐无力，怕自己过火害死他，便赶紧将他松开，看着他低垂脑袋，丧气的模样，卡什有些担心，把他抱在怀里，哄道：“宝贝，那些事都过去了，我只要你继续爱我，我做那些只是害怕你离开我，你让我留克罗尔一条命，我怕他勾引你，怕你的心跟他走了，所以我才这样做，这样才能让你彻底断了回索莫的念头。”

“不要恨我，不要恨我好不好，”卡什亲着他，失魂落魄地说，“我只是想让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永远爱我。”

余谨全身没了力气，他身上的疼被系统屏蔽了，如果不是这样，他想自己可能会疼死，他捧着卡什的脸，眼中恨意滔天，但他别无办法地说：“我爱你……我爱你。”

“……”

“为什么答应他？”4771问。

余谨说：“你要么一辈子都别告诉我真相，要么在那件事发生的时候就该告诉我。”

“对不起。”4771说。

“该道歉的不是你啊，”余谨拧着眉心，“事已至此，我不可能离开卡什了，那还不如就让我被蒙在鼓里，一辈子糊涂下去到死都不知道他的这些恶行！”

“可偏偏我知道了，我现在一刻也无法在他身边待下去，只要一看到他那张脸，我就会想到他做过的那些事，我恨不得吐出来，但我没办法，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我只能留在他身边，我只能爱他。”

余谨痛苦地说：“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不管是用多卑鄙的办法，只要能杀了他，我都愿意去尝试，只要能让他痛苦。”

4771直视着余谨，他比他想象的要坚强一些，他原本以为余谨得知这件事后，所有故事都会再无后续，但没想到余谨竟然忍下来了，可真不是一般人。

不过这也证明他眼光的毒辣，经历这些事，4771终于敢确信自己没有看走眼，余谨有极强的韧性，和历届玩家不同，余谨一定能走到最后。

4771收起笔，笑盈盈地看着屏幕中的红发男人：“我会好好帮你疗伤。”

余谨看着春风满面回来的男人，机械地笑了一下，他被男人抱起，男人继续若无其事地亲吻他，好像刚刚发生的那些事不曾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