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普曼原先是想去训斥她的,真是不懂事,这样照顾她了,还刁蛮任性。
但是一进去看到她坐在床里边哭,屋内回荡着她的抽泣声,查普曼看着那团小小的身体,将心中的怒气压了下去。
“从昨晚开始你就一直在哭,”查普曼坐在床边,对她伸了伸手,“也给你抹药了,是伤还没好吗?”
查普曼对她有些无奈,分明是她自己把自己送出去的,他就是睡了,难道还要他自省吗?
女人真麻烦。
早知这样,他昨晚就不应该留下她。
诺伊拉哭着说:“我只是委屈,其他姐姐的丈夫在遇见姐姐之前都没有过夫人,为什么我就要和一个有过好多任夫人的男人在一起!”
“……家主对我而言已经不是纯洁的,早该意识到这一点……但是我却傻傻地在您放情享用的时候才想起来,你是不是看着我但心里想的是你前几任夫人,看着我这样年轻,和你年轻时的第一任夫人一样,庆幸自己虽然已经老了,但身为西奥多家主,还是能享用到主动献上来的年轻女孩的身体,不像我……为了利益,为了想要能出去看看,要和你这样年老不堪的男人在一起!”
“本该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做的事,本该和与自己年龄无差,情投意合的男人该做的事,如今却为了私欲白白给了你这样的人,毫无怜惜,没有爱……如果重来一回,我就是死我也不会留下来!”
查普曼:“……”
他被她这一番哭诉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一把将她拉到怀里,掐着她的衣领后边,逼迫她跪在床上仰头直视自己,他看着诺伊拉那张哭脸,真水嫩真年轻,就是女孩啊,那么幼稚,一点女人的成熟样子也没有。
“我的第一任夫人确实年轻貌美,知书达理,食人族无人不知的美人,但死的也早,在和我婚后第五年去世,遗书上写再也无法忍受我冷落她,从未和我行夫妻之职,婚后五年未生下一子是她身为西奥多女人甚至西奥多家主夫人的耻辱,所以她选择悬梁自缢。”
查普曼掐着她嫩得要滴水的粉润唇瓣。她真美,美得像颗珍珠,肤若凝脂,美眸皓齿,唇瓣红润,就是一颗从小娇惯、舍不得打骂、细心呵护养出来明珠。
西奥多女人本就美,这是食人族公认的,从未吃过苦,养在后山,娇生惯养,吃穿不愁,温柔顾家,矜持有礼,外面的男人做梦都想娶西奥多的女人,但是西奥多有规矩,挑选夫婿的条件也十分严苛,只有十足优秀的男人才可以和西奥多女人成婚。
因为分在不同的地方养,西奥多鲜有本家男女成婚的事,即使血缘关系已经浅淡到形同陌生人,也不可以。
查普曼昨晚和她做的那些,包括今早将她留在身边本就是违背了家规,她不懂事任性也就罢了,他身为家主,只要他不说,西奥多其他人不敢议论纷纷,但如今她又敢嫌弃他不是第一次,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回想昨夜亲吻时的感受,他轻扯嘴角,明知送上来的女人是个祸患,他还非要贪恋美色,查普曼又厌恶她,又看不起自己。
诺伊拉还在哭,查普曼眼见心烦,便掰着她的下巴,俯身说:“你猜那个女人是天生不能生,还是在成婚的第一天我就逼她喝下汤药永远无法再生育,还是……我从来没有和她同床过。”
“你猜一个,”查普曼摸着她的脸,“猜对了我满足你一个愿望,但你要是猜错了……”
查普曼搂住她的肩,“你要做我的夫人,为我至少生下一个孩子。”
诺伊拉泣不成声,她看着查普曼,委屈道,“我不要……我不可以……我不可以生下你的孩子……”
查普曼坐在床边,“猜一个吧。”
诺伊拉咬着唇,眼泪滴在他戴着戒指的手背上,“你……从来没有和她同房。”
查普曼淡笑着看着她,诺伊拉不知道自己猜对了还是猜错了,直到查普曼捧上她的脸,轻柔地说:“你那么想……做我的夫人?”
诺伊拉尖叫着推开他,手紧紧抓着被单,她红着眼瞪着查普曼,听到他的低笑,痛不欲生,“你自己说的,你从未和她行夫妻之职,你从来没有和她同房过!”
查普曼冷笑一声,她确实说对了,不过那又如何,他想让她生难道还要看她的意见?
“你……我不可能怀你的孩子,永远也不可能,”诺伊拉狠心地说,“你已经是可以做我父亲的年纪了,根本早就没有办法让女人怀孕!你老了!你已经老了!”
查普曼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虽然被她气得心脏疼,但也还是温和地说:“过几晚你就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诺伊拉跌下床,跪在地上哭,崩溃道:“不要……我不是你的夫人……我只是被父亲派来服侍你一晚的,只要你答应父亲的请求,我就可以回去了,我求求你让我回去吧,家主……求求家主……”
查普曼看到她连昨天的念想都忘得一干二净,怕她一气之下真要跑回后山去,那可怎么办,难道要他带人找遍后山把她抓回来?
查普曼没由来生出惶恐,便几步上前,把人抱起扔上床,将人困在双臂间,看着她委屈至极的模样,又心疼又厌恶。
“你昨晚不是和我说想要出去看看吗,一直在后山,活得很无聊吧,”查普曼整理她凌乱的发丝,温柔道,“做我的夫人,你想什么时候出去看都可以,没有人会阻拦你,那些蠢笨的外族人更不敢对你傲慢。”
他谈起这个,诺伊拉的脸色才好些,但一想到他有过那么多女人,诺伊拉又觉得自己好委屈,她凭什么要一辈子侍奉一个有过很多女人的男人。
她一生都只有他一个,但她却不是他的唯一,这一点也不公平。
“家主也这样哄过其他女人吧。”
诺伊拉偏过脸,娇气极了,看也不看他一眼,查普曼轻嗤一声,顺着她的面颊亲到唇角,又含住她的唇瓣,诺伊拉颤着肩,不知是害怕还是讨厌不想触碰他似的地抖着手搭上了他的肩。
查普曼把她放到床上,庞大的身躯完全压着她,他解开外衣,低声说:“从未。”
诺伊拉吃惊地望着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没对别的女人说过这句话,诺伊拉躲开他的亲吻,抽泣道:“家主肯定是在骗我。”
查普曼差点被她弄烦了,后来发现这女人也就是嘴上骂骂他,他抚摸、亲吻她时,身体的反应比谁都要明显。
戒指都被她濡湿了,查普曼满意地抽出手指,将两人的衣物尽数脱去,看到她紧张害怕的样子,鲜有耐心地哄道:“我身为家主,这么多年身边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但如果我不是家主,我会等你长大。”
“不过不再是家主的我想必也不能够吸引你,也给不了你想要的。”
查普曼吻着她的肩:“我和你都是各取所需,至于爱,你只要记住,现在我们只有彼此,即使没有爱我们也不会分开。”
查普曼含吮住她的舌尖,感受到她慢慢适应自己,他也终于松了口气,不用再劝了。他反扣住诺伊拉单薄的肩,看着她咬唇忍耐的模样,亲了亲她的眼尾视作安慰。
西奥多的女人不会克制自己的情欲,她们认为和自己的伴侣恩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鉴于刚刚查普曼和她说的,诺伊拉也慢慢接受了,家主是家主,并且是做了三十多年的家主,就算有过其他女人也是无可厚非的,但他和其他男人不同的就是……他是家主,他拥有那么大的权力,就是再介意他不是初次,那也没办法,人不可能十全十美,她也不可能要求家主为了她十全十美。
诺伊拉接受了这件事,觉得自己应该也算要和他成婚了,虽然家主根本不可能为她办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