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出了净神屋,艾芙拉跟被抽干了灵魂似的浑身都垮了,食人族块头大,男女都是如此,余谨只能吃力地扶住她,将她扶到亭子里坐。
余谨捏着她的肩,想安慰她几句,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笼统地说:“首领这么说也是因为对首领来说,你很重要。”
“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首领只是在气头上,等首领气消了就好了。”
艾芙拉抓着他的手,摇摇头:“夫人可能不懂弓箭部队长这个位置有多重要。”
“首领很重视弓箭部,对队长的选拔也是亲自监督,几百个人争夺这一个位置,为了留下来,我付出了很多,”艾芙拉想到那段时候艰苦训练的日子,骨头都在疼,她握住余谨的手,“首领对我失望我也认了。”
余谨护住她:“我会在首领身边为你说些好话的,你放心,等你生完孩子,肯定还能回来的。”
“不,谢谢夫人,”艾芙拉摇摇头,“但是回不去了,我这么早向首领说这件事,就是让首领有时间再选出下一任队长,生完孩子我还要照顾孩子,没有家人和仆从,一切只能由我自己来做。”
“不可以请别人照顾吗?那……”余谨说,“孩子父亲呢?他难道不认这个孩子吗?”
艾芙拉沉默了,她看向余谨,忽然说:“我如果说孩子父亲快要和另一个女人成婚,夫人会唾弃我吗?”
余谨怔怔地和她对视,四目相对,余谨看到她眼底的祈求,于心不忍。
“无论如何这是他的孩子,他该负责。”余谨说。
艾芙拉靠着他的肚子,一直摇头,呢喃着:“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我那晚应该吃药的,我不该生下这个孩子……都是我的错……”
余谨听到她说的话,如果她把孩子打掉,那魅魔说的移胎是不是就可以实现了?
当时它说过,只要艾芙拉流产就好。
流产。
余谨看向赶过来的几人,悄悄松开扶着艾芙拉的手,等他们赶过来关心艾芙拉时,余谨也悄悄远离。
“你已经和首领说了?”维罗妮卡问。
艾芙拉点点头。
“看你这样,首领是不是很生气啊?”萨莉亚帮她理着头发。
“是……是啊,首领很生气,”艾芙拉看了一圈,“你们怎么都过来了?阿……”
她欲言又止,伊里斯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说:“埃文回西奥多和查普曼说这件事了,你别担心,他会负责的。”
“对,他要是不负责我就揍死他。”萨莉亚揉着艾芙拉的手。
她们围在一起,怀亚特撑着脸站在外沿,眼睛不时瞄向背过身去的余谨,好奇他此刻在想什么,但余谨此刻根本不想看到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跟这些女孩一起过来,也不觉得尴尬吗。
余谨看向紧闭的大门,沉着脸推开进去。
卡什背对着门,倚靠在桌上,光从背影,余谨就能看出他的恼怒。
“滚出去。”
卡什头也没回,语气更是冰冷到了极点。
余谨望着他,沉声问:“你不要我了吗?”
听到是他的声音,卡什脸色舒缓了许多,他转过身看着余谨,困惑地问:“我何时不要你了?”
余谨望着他,眉头轻蹙,觉得不对劲,难道卡什真的没有察觉出来他先前被人吻过?
余谨低下头,上前几步问:“先前喂水时,首领怎么如此反常?”
卡什脸色一僵,心想果然让他发现了,他便也直说:“你的血……让我很兴奋。”
余谨哑口无言,呆呆地望着他。
血吗,他那时候嘴唇是裂开出血来着,原来是因为这个吗?所以他根本一点也没有察觉?
那他还要不要告诉卡什那件事……
究竟说不说……
余谨手掌慢慢舒展开,脸上也出现了淡淡的笑意,他边上前边问:“是哪种兴奋?”
卡什看着走上前的他,忽然哑住不说话,直到他站到自己面前,卡什才说:“很罕见。”
他抬手抚摸余谨的腰:“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飞快流动,全部筋脉都在鼓涨,心里和脑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事,在舔到血的那一刻只想要更多……更多。”
他摸着余谨咬破的下唇,一颗缓缓变大的血珠从中溢出,卡什看得呼吸一滞,满脑子都在回忆它的味道,那让他兴奋不已、上瘾疯狂的味道,他看着眼前的漂亮美人,害怕吓到他,便一直强忍住不动手。
余谨看到他不断滚动的喉结,轻轻眨眼,主动搂上男人的脖子吻上去。
血珠被压破的那一刻,鲜血立即就涌进了卡什的口腔,那股腥甜的气味瞬间在他嘴里炸开,卡什竭力让自己理智,他甚至反常地要推开余谨,但余谨紧扣住他的后颈,急切地将沾了血的舌送进去,嘴里还夹杂着哭腔嘟囔着:“首领不要推开我,不要丢下我……”
“别不要我……”
听到最后一句,卡什再也忍耐不住,抱着余谨的腰,将人死死压在干净的桌上深吻,用力吮吸着被他亲自咬破的唇瓣,从那一点小伤口里奋力汲取让他恢复理智的血液。
“宝贝,宝贝……”
卡什痴痴地唤他,两人的嘴里全是余谨血液的气味,余谨将嘴张开,无力地搂住他的颈,在木桌上软成一滩,嘴巴已经发麻没有知觉了,男人的手伸进他衣服里,余谨晃着腿,手按在身前,隔着衣服按住他的手。
余谨有些庆幸自己穿的是上下装,他咬着手指,发呆地看着天花板,忍着痒意,脑中不禁回想和怀亚特的亲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怎么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是一时兴起吗?
是因为好奇吗?
好奇和男人接吻的感觉?
还是好奇和他接吻的感觉。
为什么要好奇和他接吻的感觉。
为什么要说那句“你也知道要关门啊”。
余谨这次听见了开门声,卡什正好将他身上最后一颗纽扣解开,上衣被扒下,香肩赤裸,那让奥索伦多人恐惧敬畏的首领此刻像被迷惑失了神智一般贪婪地伏在他身前舔吻他的每一寸肌肤。
他仰头享受着,呻.吟着,如此情色淫靡。
以至于在他回头对上怀亚特那张目瞪口呆、脸色狰狞可憎的脸时也不感到奇怪了。
原来好几次都被他撞见了。
余谨被卡什掐着腰翻过来,趴在桌上,卡什很会玩他,他身上的每一寸他都不肯放过,似乎觉得下一次他就变得不一样了。
男人吻着他的肩,嘴里忘情地唤他的名字,双瞳像开了自动跟踪一样始终黏在余谨的脸上,余谨见他吻上来了,便回过头和他接吻,交叠画圈的舌头暴露在空气中,
余谨没有听到门再被开关的声音,他抓着卡什的头发,被他咬着唇瓣,黏糊地说:“给我舔……好不好?”
卡什顺从地“嗯”了一声,抓着他的下巴最后深深吻了他。
余谨被卡什搂住腰跌坐到椅子上,面对着大门,果然还看到那人站在那,余谨心里觉得诡异,低头看到卡什正在解他的腰带,余谨下意识抬手帮他,没想到卡什忽然停下来紧盯着他,余谨心头一怔,呼吸变乱,手也被他握住了。
“快点,”余谨轻轻拍着他的脸,指导着说,“把腰带解开,从这里一直舔下去。”
卡什死死抓着他的手,眼神变得危险,舌尖舔过他细白的手腕,他低声说:“……遵命。”
他的头低下去,余谨慢慢仰起头,半闭着眼眸,脸上的表情逐渐从紧绷变得不受控制地享受,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该说不说……很舒服。
直到结束,怀亚特才走,余谨不知道他留下来的目的是什么,只知道这场偷窥只有他发现了。
余谨看着他关门离去,心里那股古怪的感觉还没有消失,他发着呆,卡什已经贴上了他的唇角,余谨舔了舔唇,意识到什么,突然迫切地推着他,卡什扣住他的肩不肯松手,吻也变得极其混乱。
屋内是二人浓重的喘息声,像两个溺水缺氧互救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