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卡什睁开眼看他，似乎在获得他的答应。

余谨思虑了片刻，最后点了一下头。

回首领屋时已经是天黑了，卡什一回去又把他按在门上亲了一会儿，欲望好像怎么也止不住，但余谨已经受够了，他扶住柜子，等卡什稍微松开他一点，余谨就开始捶打着他宽厚的肩。

“够了……”余谨偏着头，眉心紧锁，卡什吻着他的侧颈，揉着他的腰，酥酥痒痒的感觉让余谨差点又被吞噬理智，“够了，今天已经亲得够多了……”

卡什摸着他的腰，低低地嗯了一声，在他侧颈轻嘬一口，留下一个明显的深红痕迹。

余谨推开他，摸着被他嘬弄过得地方，走到茶水区那泡了杯茶喝。

从净神屋回来都没有漱口，嘴里的腥味过浓，余谨好几次想要起身去漱口都被卡什按回去了。

余谨将嘴里的茶水吐到盆栽里，被男人一把抱住腰，男人意犹未尽地埋在他肩窝问：“今晚还做吗？”

余谨默不作声，抓着腰上的手，微微侧过脸说：“哪还有精力了。”

卡什不满地低哼一声，咬着他的肩：“早点把身体养好。”

“嗯。”余谨摸着他的手上的戒指。

俩人这么抱了一会儿，卡什一直闻着他身上的气味，余谨闭了会儿眼，松开他的手，“我饿了，去吃饭。”

余谨拉着他去了用餐那，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挑了一下眉，回头问：“今天有人要来？”

卡什想了会儿：“没有。”

他将过来送菜的仆从抓住，问：“今晚怎么做那么多菜？”

那仆从解释说：“小薇说今晚要和怀亚特过来陪首领一起用餐，应该快到了。”

卡什这才想起来，小薇每次出任外务回来的第二天晚上都要和他一起用餐，如果第一晚没有欢迎会，那就第一晚用餐。

前几次会提前告知他，但次数多了也变成了一种习俗，首领屋做饭的厨子也会在这天晚上多做一些菜。

“……哦，怀亚特怎么也过来，那他弟呢，他弟也过来吗？”卡什随口一问。

仆从摇摇头：“小薇说只有他们两个人来。”

“行，你去忙吧。”卡什搂着余谨坐下。

余谨坐在他手边的位置，坐立难安，他盯着面前干净的碗碟，卡什摸着他的手：“饿了的话就先吃，不用等他们。”

余谨面色沉重地点了一下头。

卡什摸着他的脸，轻轻托着他的下巴，余谨转过脸看他，表情茫然，卡什盯他看了一会儿，微微一笑。

“宝贝今天好乖，”卡什摸着他的唇角，“有什么想要的吗？”

余谨眼神微动，摇了摇头，“我没有想要的。”

卡什看到他又低下头去，便握住他的手：“欢迎会上的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不要怕。”

余谨“嗯”了一声，看到他紧紧包裹住自己的手，余谨心底泛起一股怪异的感情，他将另一只手覆上去，不安地说：“不管发生什么，首领都要相信我。”

“当然。”卡什望着他，眼底没有丝毫的责怪。

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无助，他如果还不能相信余谨，那余谨该怎么办呢。

谁又会相信他呢。

“安安这么乖巧听话，怎么可能做背叛我的事呢。”卡什说。

余谨没有说话，惭愧地把头低下去，他坐正，一直盯着洁白的盘子看，脑中还在回闪和怀亚特的亲吻。

他早就让卡什失望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纯洁无瑕的人。

他只是……一个被利益驱使的人偶。

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在意识到怀亚特在看他和卡什亲热时不出声提醒，甚至还故意将放浪的一面展现给他，他当时究竟在想什么，他在期待什么，他难道想通过这样卑劣下流的方式让怀亚特爱上他？并借此让查普曼对他心生恐惧？

怎么可能，他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做只会让他和怀亚特之间的关系变得更糟，他完完全全不可能再和他做朋友了。

失去了怀亚特这条联系，他又陷入了封闭的僵局，没有办法了，他没有办法再进行下去了。

“我来啦——”维罗妮卡掀开帘子，笑嘻嘻地走进来。

怀亚特跟在她后面，看到余谨也坐在里面，眼神忽然沉下去。

是，他果然在，毕竟他是首领夫人，晚饭怎么可能不和首领一起享用呢。

余谨恭敬地起身对他们微微低首，维罗妮卡惊喜地坐在他对面，屈膝点了一下头，大方地对他伸出手：“夫人好呀。”

余谨和她握了手，本能地又对怀亚特伸出手，但怀亚特没理睬他，余谨抿了抿唇，尴尬地将手收回去。

卡什不满地咳了一声，看着怀亚特，等那人也看向他，卡什冲他抬了抬下巴，怀亚特心中了然，看向余谨悬在半空的手，扯了下嘴角，迅速握上去。

他的手好热，怀亚特愣了一下，也很滑，他的皮肤很细腻，手上一点疤痕也没有，掌心更没有厚茧，握在手里时好像在摸柔软的动物爪垫。

怀亚特猝然间有些心慌意乱，赶紧松了手坐下，余谨悄然望了他一眼，想到今日的事，安静的气氛居然开始变得古怪。

握完手，怀亚特不自在地抬手蹭了蹭鼻尖，结果闻到掌心传来一股淡淡的香味，他狐疑地愣了一下。

这香味……

他盯着掌心看了看，意识到什么，手陡然握紧死死地按在膝上。

一旁的维罗妮卡倒是大大方方地闻了一下，说：“夫人手好香啊，才握了一会儿，我的手居然也染上夫人的香味了。”

她还伸过去给卡什和怀亚特闻，怀亚特没说话，卡什倒是笑了，按着余谨的肩说：“安安身上确实有一股不寻常的香味。”

余谨不好意思地挽了一下耳边的发丝，温声说：“只是普通香包的气味。”

余谨心想，其实是洗护用品腌入味了。

维罗妮卡晃着手：“这种奇异的香味我甚至在南部都没有闻到过。”

“话说回来，你在南部没遇到什么危险的事吧？”卡什看着她。

维罗妮卡撕着羊腿肉，回想了一会儿：“怎么没有遇到呢，南部……南部危险的事很多啊，对了，首领和南方维斯塔部落的开尔文首领很熟吗？”

卡什脸色微变：“还可以，怎么了？他为难你了？”

“当然没有，只是……”维罗妮卡说，“他有点奇怪呢，感觉不是首领会喜欢的性格，但他又能和我说出首领的很多事，所以比较好奇。”

“早些年见过几次面，”卡什切着菜，“他这人有些精怪，我确实不喜欢他，但不妨碍我和他联系。”

“他听说首领从索莫带回来一位男夫人，特别高兴，还要将自己珍藏许久的男宠让我带回来送给首领，”维罗妮卡边嚼边说，“那些男宠和夫人差不多体型，甚至看上去比夫人还要瘦弱，我不敢带在路上，那么凶险，万一害死他们了怎么办，就拒绝了。”

卡什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忍不住说：“他是不是脑子不好？”

维罗妮卡摇摇头：“我看他都没有夫人，身边就一个比怀亚特哥哥还壮实的男侍从，也不知道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不知道他怎么那么想给首领献人的。”

怀亚特冷哼道：“别的部落就是由首领送来的也顶多做个暖床伺候的男奴吧，身份低贱，怎么配做首领夫人呢。”

余谨呛了口水，捂着嘴急促地咳了起来，脸都磕红了，怀亚特停下动作，默默地看着他，卡什起身拍了拍他的背，关心道：“没事吧，是不是呛到了，喝点水。”

“夫人怎么了，要不要紧啊。”维罗妮卡也关心地问。

余谨用帕子擦着嘴，等终于不咳了，他才说：“我没事，你们继续吃吧。”

“你不吃了？”卡什扶着他。

余谨攥住他的手：“我出去透透气，过会儿再回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