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亚特闭上眼,仔细感受着这些,余谨和他紧贴着,根本不敢乱动,卡什这样抱着他,他都下意识地会安分,更不要说现在被一个毫不相关的男人抱住。
“你……”余谨忍无可忍地说,“你要这样抱我到什么时候?”
怀亚特恍然睁开眼,看到他抿紧的唇,轻笑了一声,手却一点也没松开:“夫人……夫人…”
他用唇瓣蹭着余谨的耳廓,呢喃着:“如果夫人姓西奥多就好了。”
余谨偏着脸,抗拒地说:“我永远都不可能姓西奥多,你死了这条心吧。”
怀亚特低哼一声,忽然将手松开,没了束缚,余谨还愣了一下,原来就这样松开他了,这么简单。
余谨转了转手腕,转过身看着他,怀亚特脸上没什么表情,余谨也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但怕他忽然发疯出现意外,便说:“今天的事我不会告诉首领,只要我不说,你也不说,首领就可能永远都不知道。”
“你也……从现在开始停止对我的肖想!我不可能喜欢你,永远都不可能,我发过誓,食人族我永远只爱首领一个人,我也会为了首领去做身为首领夫人应该做的事,今天和你发生的一切已经让我愧对首领,我已经没有办法弥补他了,我简直没有脸见他!”
“所以,我不会再让今天的事重演,你也必须永远忘记今天和我的一切……没有以后了,我和你永远都没有以后,你必须记住。”
余谨狠狠剜了他一眼,甩手离去。
怀亚特驻足不前,一直盯着余谨削瘦挺拔的身影。
余谨刚回屋就撞见了要出去找他们的维罗妮卡,他抬头看了眼她,神色匆匆地按住飘动的发丝回了屋。
维罗妮卡狐疑地追了出去,绕到院子里看到怀亚特正坐在湖边看风景,惬意得很,她也松了口气,笑着追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肩。
“你怎么来了?”怀亚特头也没回。
维罗妮卡翻过椅子坐在他身旁,靠在他肩上:“首领见你俩在外面这么久有些担心,跟我说你之前和夫人大打出手过,我一听觉得那怎么行,便赶紧追了出来,怕你再把夫人打伤。”
她捏了捏怀亚特的脸,认真地说:“夫人那个身板,哪里禁得住你的一拳啊。你也真是,之前怎么和夫人关系那么差,夫人明明是很温婉纯良的啊,你怎么突然对夫人动手。”
“就是种族仇恨,那你也要知道,食兽族也有善良的食兽族啊。”
怀亚特笑着看了她一眼,无奈地说:“我都道过歉了,怎么还抓着这件事不放。”
维罗妮卡嘟囔着:“有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我也不是不放心你,毕竟……”
“毕竟什么?”怀亚特问。
“毕竟是首领不放心你,那是他的夫人,他当然要更宠爱,比起对你,夫人肯定更受首领重视。”维罗妮卡委婉地说。
怀亚特也明白,首领肯定不是真的放心他和余谨共处。
那如果夫人对首领说了他不好,那他是不是可能就彻底失去了和夫人共处的机会?
他为什么要难过。
真奇怪。
也不知道他回去之后会和首领说什么。
余谨一回去就被卡什抱住检查了一遍,确认没受伤后才放下心,心想怀亚特那次知道错了以后果然不敢再对他动手了。
卡什吻着他的额头,声音还有些急促说:“宝贝出去这么久,真的担心死我了。”
余谨依靠在他怀里,又戴上了他对卡什独有的那副假面,他按着卡的心口,不安地说:“就在院子里,不敢离首领太远。”
他仰头望着卡什,哼声说:“首领真的很担心我吗?”
卡什捧着他的脸:“当然啦。”
每次看到这张脸,他的心情就会变好,他低头在余谨唇上轻啄一下,柔声说:“饭菜都凉了,我已经让厨房准备宵夜了,先去洗澡,然后……”
他咬住余谨的耳垂,轻轻含吮。
“嗯。”余谨轻轻推开他,跟着侍从去了浴池。
卡什揽着他的肩送他离开,头一转看到维罗妮卡和怀亚特还坐在那,俩人的背影如同复制粘贴一般,镂空的椅背上两颗脑袋,维罗妮卡还摇头晃脑的,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卡什眯了一下眼,悄无声息地走到他俩身后,拍了一下他俩的肩:“看什么呢。”
维罗妮卡惊呼一声,回头说:“首领怎么也出来了,夫人……夫人去哪了?”
“他去洗澡了,”卡什看向维罗妮卡,“时候不早了,你也记得早点回去。”
维罗妮卡听话地点了一下头,转头看向怀亚特:“我和哥哥一起回去吧。”
卡什左右各看了两人一眼,说:“伊里斯这次要跟去集训,你俩去不去?”
那俩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维罗妮卡说:“首领让伊里斯姐姐也不要去嘛,我想让她留下来陪我。”
“我都答应她了,怎么改变主意。”他捏了一下维罗妮卡的耳朵,“你个臭丫头,一天到晚就想着让人家陪你玩,那伊里斯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维罗妮卡不说话,坐正了些:“那怀亚特要留下来陪我。”
“我当然留下来,”怀亚特笑了一下,“留下来陪你啊,我每天什么事也不做了,就只留下来陪你玩!”
“……你干嘛——”维罗妮卡推了他一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干嘛要这样。”
怀亚特笑了笑,还跟她来劲了,挺起身理直气壮地冲她喊道:“怎么了!我留下来陪你不好吗!那我就要留下来,你赶我我也不走了,今晚我还要睡在你家!”
“诶,你……”维罗妮卡回头求助地看向首领,卡什也盯着她,一脸无奈。
“你们两个太过分了!”维罗妮卡腾地起身,指着他俩,“你,你们,我回家了!”
“路上小心点。”卡什点了一下头。
维罗妮卡:“……”
“哼!”她故意用力撞了一下怀亚特才走,把他撞到扶手上,怀亚特就顺势一倚,懒洋洋地对她招了招手。
维罗妮卡头也没回地走了,等她离开,卡什按住他的肩,一脸严肃:“知道西奥多那些事吗?”
聊到正事,怀亚特也严肃许多:“知道。”
“他最后竟然没有杀了那些人,真不像他。”卡什摇了摇头,听说是一次性揪出来几十个和同性发生过关系的小辈,所以才没杀。
“人太多,都杀了也不行,”怀亚特揣着口袋,呼了口气,“杀了那些小辈,他们头上的小家主也要闹事,查普曼最讨厌麻烦,所以也只是责罚了他们,让他们长个教训。”
“唉,”卡什幸灾乐祸地说,“他也是老来横祸,年轻时西奥多风光无限,怎么年过半百以后什么事都跑出来了。”
“他一直想让人取代我,”卡什按着怀亚特的肩,轻蔑地说,“但我看他还是先处理好家事再来对付我。”
怀亚特没吭声,揣在兜里的手忍不住握紧再握紧。
卡什这一回真是太走运了。
他为了自己外族夫人杀了那么多人,本来该引起部落人的不满,但是查普曼这一回做的更过分,直接让族里的小辈彻底和部落首领的人断绝来往,不管男女,那些情意正浓的小辈都因此分手,有些更是郁郁寡欢,听到查普曼要杀了自己的爱人,险些殉情。
所以这一次,卡什的行为反倒没引起太大的轰动,那几个人也是秘密处决,并没有大张旗鼓的行动,对比查普曼,大家甚至还觉得卡什做的体面多了。
怀亚特轻笑一声,起身说:“时候不早了,我也回去了。”
卡什直起身,眼中带笑地望着他,说:“那么早回去?陪莱恩?”
怀亚特眉头一皱,不知道他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卡什见他一脸懵,便搭上他的肩说:“早点成家。”
怀亚特骨节握得发酸,咬牙切齿地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