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序列中分系统的能量补给来源于星海主系统,能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系统数万亿年后也会存在;系统连接现实与虚拟,通过将即死之人的灵魂拉入游戏,来实现游戏运作;系统寄居在玩家颅内,游戏中有专门的控制室来寄存系统的虚拟躯体;以人类生物学的观点来看,系统是无机物,系统所有的感情是基于人类情感,不会自主衍生意识。”
“所以只要录入数据,系统可以变成任何人,医生、法医、心理咨询师……通过系统内工具帮玩家恢复身体状态、心理状态等。”
余谨听他说的这些,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但是怎么突然说这个。”
4771说:“因为我发现了游戏之外、与系统作用类似,甚至部分雷同部分完全相反的物质。”
“什么物质?”余谨捏紧手腕,“不在这个游戏里?那是什么……怪物吗?”
“恶魔。”
余谨呆滞了。
“恶魔不是游戏中的设定吗?就像三大种族那样?”余谨慌乱地问。
“我起初是这样以为的,但现在来看可能不是,恶魔虽然会对你进行保护,但同时也在伤害你,”4771看着余谨逐渐变得发紫的大脑皮层,沉声说,“在一定程度上,恶魔可以控制你,这是系统也做不到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和你已经属于这个游戏有关。”
“我能感受到他正在占据你的身体,我可以做到制止和修补,但我没有办法根除这种现象,这就像一股难以剔除的势力,它正在和我抗衡。”
“我能感觉到它试图完全地占有你,你的血液里已经有它的成分,但……如果它消失,你是否会死亡,我完全不知道。”
余谨胸口微微起伏,恶魔在他身体里本来就是一件违背神伦人俗的事,他没有遭到报复已经是万里挑一,如果恶魔完全取他而代之,那他不就是第一个被恶魔吃掉的人?
那他的灵魂还有没有,该何去何从,他又能否继续在游戏里活下去,这些都是未知数。
没有人尝试过,更没有人经历过。
4771挑出副本看了一眼:“你先别担心,有专属于恶魔的副本,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它至少是游戏衍生出来的,只要是属于游戏,我就还是可以控制。”
“别担心。”
他说了好几遍别担心,余谨也慢慢地放下心来,他相信系统,游戏进行那么久以来,他还没有出过乱子,每次的相关信息也给的很及时。
系统还在调查恶魔的相关设定,因为创造和完善设定的玩家太多,系统不得不追本溯源,从第一位完善设定的玩家开始查找到最后一位,全部理清。
这是一个大工程,4771摸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开始埋头工作。
……
“你没事吧。”
诺伊拉看到余谨发着呆,便上前问了一声。
“你是不是困了?”诺伊拉握住他的手,“安神药我已经调好了,你要不要闻一下然后小睡一会儿?”
余谨摇头:“不了,这么好的时间当然是要陪着夫人。”
“哎呦,你最好了,”诺伊拉将他手背放到颊边蹭了蹭,“首领屋的侍从说你一般中午才醒,今天醒这么早,是不是格林沃德今早去的时候吵到你了,我都让他问守卫了,你还非要进去看你究竟醒没醒吗?”
一旁的格林沃德叫嚷道:“冤枉啊夫人,我真没进屋,真就只是问了首领屋的守卫。”
余谨也为他解释:“对,他没进去,是那些守卫在他走后进来告诉我的。”
诺伊拉看了格林沃德一眼,嘟囔着说:“我也想早点见到你嘛……随意就让他早点去请你了。”
“没关系,”余谨说,“我不是很困,早上用冷水敷了脸后就一点困意也没有了。”
诺伊拉笑着点了一下头,她摸着余谨腕上的镯子,轻声问:“安安之前说自己不是食人族,那……安安是食兽族吗,可是怎么会到食人族来呢。”
余谨思考了一会儿:“我迷路了。”
诺伊拉望着他,余谨笑了一下:“迷路,然后被食人族带回来了。”
“那你不想回去找到家人吗?”
余谨目光一顿,摇了一下头:“不想啊,没有什么好找的,我的家人……”
他开始回想——
他的家人,实在没有什么好怀念的啊。
诺伊拉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牵住他的手:“我帮你做美容吧。”
“啊?”余谨被她带到一间被她摆满护肤品的小屋子里,格林沃德也跟进去,娴熟的套上外套、带上手套,帮诺伊拉把小推车推出来。
余谨被她招呼着躺在软床上,身上盖着小毯子,他看着诺伊拉那个小碗调着面霜,深吸一口气,慢慢闭上眼,认真地听她说话。
“之前在后山,我总是帮妹妹们编头发、做美容、修指甲,后山都是女人,我们从小到大接触的都是这些,但是到前院来,米洛丝和法蒂娜姐姐都不愿意陪我,她们一个忙着训练小辈,一个有自己的朋友……我在这里什么家人也没有,平时就一个人在房间里织织布,或者陪在家主身边。”
“但是家主见的人我都不认识,他们也好像不喜欢我,觉得我很笨,什么都不懂,和家主在一起也是为了依仗家主的权势,他们总是和家主说我是一个坏女人,让家主不要被我骗了。”
“但是我只是想离开后山,我也只是想织织布,能有一个人空出时间来陪我玩,其他的我什么也不想。”
诺伊拉看到余谨睁开了眼,她笑了一下:“我吵到你了吗?”
余谨看向她:“……没有,夫人年纪小怎么会有坏心眼,那些人不过是为查普曼说话罢了,夫人不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格林沃德说:“夫人想不放在心上都难,他们几乎是一见到夫人就开始摆脸色,家主一走,更是对夫人呼来喝去,他们也就仗着夫人心胸宽广,再委屈也就是私下哭哭,不敢告到家主那去,要是夫人像法蒂娜小姐那样,我看他们还敢不敢!”
余谨心疼地看着她,她看上去还是妹妹的年纪,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心眼,不过就是被老男人骗了的一个女孩,余谨闭上眼,心想,就像麦莉那样。
余谨忽然一惊,麦莉是谁?
他脑子里怎么突然会蹦出这个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