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的爱……

余谨闭上眼，内心开始挣扎。

“首领觉得我是无理取闹的人吗？”余谨问。

“当然不是，安安最听话，也最乖巧。”

“那首领觉得我坏吗？”

“嗯。”

“哪里坏？”

卡什眼中带笑，神神秘秘地看着他。

余谨不明所以，背过身去将项链戴上，打扣的两手忽然被人握住，紧接着脖子上也传来温暖的触感。

“坏，欲擒故纵的时候最坏了。”卡什摸着陷在余谨锁骨里的靛蓝色水晶，亲了他一口。

“我没有欲擒故纵，”余谨摸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首领又胡说八道了，总是把我幻想成欲求不满的人。”

他看着镜子，眼白上飘过几缕紫丝，他抓起桌上的梳子，梳着已经柔顺的长发，重复着一样的动作。

“是我不好，”卡什起身笑着说，“毕竟安安可是世界上最冰清玉洁、纯洁干净的人。”

余谨被他这话说得浑身难受，僵硬地把头转到身后，发紫的眼瞳直直地望着他，卡什正背对着他整理耳饰，丝毫没察觉到余谨的古怪，门外的侍从已经来提醒了，卡什也没有耽误，将袖扣扣好就走。

等他一走，余谨便将脖子扭过来，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桌上，他张了张嘴，下颌一阵钝痛，耳边一道熟悉又低沉的嗓音不断回荡。

“冰清玉洁……”魅魔按着他的头颅，嘴角咧开，“我没想到你在他面前伪装得这样好。”

余谨喉间发出呃呃啊啊的挣扎声，一只紫色的蝴蝶从他喉咙里钻出来，余谨将它吐到桌上，视线清晰后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坐在地上看着趴在桌上轻轻挥动翅膀的紫色小蝴蝶。

“你甚至不敢在他陪着我的时候出现，”余谨通过镜子注视着魅魔，“你有本事就对他撒气，只会折磨我，你又有什么厉害的。”

“这不是折磨。”魅魔忽然逼近他，镜子里戴着面具的脸也变得清晰无比，余谨看着那张脸，注意到桌上的蝴蝶也扭曲起来，他倒抽一口冷气，周身浮了一层冷意，他看到面具下那张嘴在动，耳边却什么也听不到。

“这是惩罚。”魅魔看着瘫倒在地上抽搐的人，他两眼翻白，嘴里吐出紫色的黏液，搭在地上的手指在抽动，魅魔心疼地看着他，对他伸出手，“这是对你滥情的惩罚。”

疼……

好疼……

好像每根骨头都被打断揉烂了。

余谨只觉得自己变成了那只身体扭曲的蝴蝶，他的意识好像被替换了，身体也不属于自己。

“他在哪？”

C001看着逐渐消失的玩家定位点，转头问4771：“他在哪？”

“我……我不知道，”4771手抖地转动视觉区域，“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

“还有联系吗？”

“……有，还能感觉到他的意识。”

“杀了他，回溯。”

“啊，这……不是只有玩家有回溯意识才可以吗？”

C001纠结了片刻，最后毅然决然地按下确定键。

“没有反悔的余地。”C001看向嘴巴大张的4771，冷静地说：“他遇到的那只恶魔很强，不回溯，一点办法也没有。”

[死亡失败，请重试。]

两个系统傻傻地盯着屏幕中跳出来的提示词，001不信邪地又试了一遍。

[死亡失败，请重试。]

[死亡失败，请重试。]

……

[死亡失败，请重试。]

(已失去连接)

(已失去连接)

(已失去连接)

……

[请勿重复操作]

(已失去连接)

……

(连接成功)

[检测到玩家生命状态垂危，主系统已为他开启自动保护系统。]

(请重试。)

(请重试。)

……

[玩家生命值恢复中。]

(恢复连接，倒计时，10秒……)

(7……)

(4……)

(1)

[玩家已恢复，与系统A4771对接完毕，游戏进行中。]

4771注意到手边的C001逐渐消散，他紧盯着屏幕，看到地上倒在地上的人蹬了一下腿，刚想让001也看到，结果他的眼球就完全消失了。

[跨序列系统未经主系统允许不可擅自离开本序列，如若发现，即溶解该系统一切数据。]

4771点了一下头，沉声道：“是。”

地上的人爬了起来，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直，手一离开桌边就立马又摔在了地上，双腿打着颤，脊背佝偻着，看上去像才学会走路。

4771看得揪心，偏偏他没有能力进入到游戏中，只能在操作室远程看着，余谨的神经的早就被他关闭了，身上的疼痛理应是一点也感觉不到，怎么还会站都站不起来。

难道是恶魔在操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