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兄弟,都到现在了你还没和查普曼说艾芙拉怀孕的事,你打算瞒到孩子出生吗?”
怀亚特将调料瓶递给小薇,她晃了两下,抬头看向埃文:“你是不是不想负责?”
埃文转过身去,看着跑湖里抓鱼的几个人,眉心一拧:“再等等。”
“等等?”怀亚特扯了一下嘴角,“你别等到孩子都出生了还没说。”
“不会!”埃文脸色古怪,“我过几天就说。”
“这么犹豫?你怕查普曼怪罪你?”小薇撕下腿肉,“还是怕法蒂娜?”
埃文没有回答,他说不上来,他怕法蒂娜报复,更怕查普曼知道这件事后依旧不会让他和艾芙拉在一起
不管哪种后果他都怕。
他其实想和艾芙拉私奔。
“哈,抓到了。”柏莉举着鱼走过来,看到三人这架势也知道他们又督促埃文了,她又回头看了眼还在跟杰斯坦抓鱼的萨莉亚,走到三人跟前说,“聊艾芙拉姐姐的事呢?”
“嗯。”小薇起身拍了拍裤子,“鱼我来杀吧。”
柏莉将鱼交给她,看向埃文:“艾芙拉姐姐可没和别人说孩子是你的哦,你真确定你就是父亲吗?”
“当然。”埃文脸色稍微和缓,“那绝对是我的孩子。”
柏莉坐到怀亚特身边,抬手搭在他肩上,质问埃文:“你和法蒂娜早就定下成婚日,怎么还找艾芙拉,你要不要脸啊。”
埃文被她骂得没话说。
“是……我不要脸,我就爱阿芙拉,我一点也不喜欢法蒂娜,我一点也不喜欢!”埃文忽然大吼,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
柏莉打量他,翻了个白眼冷声说:“你在这跟我们说有什么用,你有本事和查普曼说去啊,你现在不说等到你和法蒂娜成婚了还不敢说,你每晚睡觉就看着法蒂娜的脸想艾芙拉吧,再等着法蒂娜生下你的孩子,你看着你和法蒂娜的孩子被好好养在西奥多,每晚回家就能看见,你就看着他然后想着艾芙拉和你的孩子,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
“你再仔细想想艾芙拉是怎样一个人生养孩子的,在孩子哭闹的时候只有她哄,孩子从小到大被欺负了也只有她去撑腰,别人问孩子父亲是谁,艾芙拉不会说,因为她会自责,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在那晚和你上床,她会怪自己自甘轻贱和一个已经订婚的男人上床,怪自己毁了你的幸福家庭,但那晚究竟是艾芙拉找到你还是你找到她,这只有你们自己清楚。”
“信不信孩子问艾芙拉自己的父亲是谁,艾芙拉怎么也不会说,因为孩子的父亲是个滥情不要脸的懦夫,没有母亲会希望自己的孩子长成这样!”
埃文瞪着柏莉,脸色铁青,已经被气到无法呼吸,整个胸腔都被一股巨大的力压着,他牙尖打颤,压着嗓音说:“绝对不可能发生。”
怀亚特担心地看着他:“事到如今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说。”
“如果让时间倒回到那晚,你还会选择和艾芙拉做吗?”
“……”
埃文浑身一轻,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斩钉截铁地说:“会!”
他上前拥抱住柏莉和怀亚特,感激地说:“谢谢你们。”
柏莉没搭理他,看了眼指甲:“早点去吧。”
她说完这一句,埃文就走了,从来没有这么坚定地做一个选择过。
怀亚特看着埃文的背影,不由想到索莫那位先知对他俩的占卜。
埃文的占卜已经出现了,那他的呢,他命运中会让他难忘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是他吗。
“夫人会去集训吗?”梅塔拉放下手中的书,静静看向伊萨,眼瞳发亮。
伊萨背对着她,听到她说话声,礼貌地转过身来:“我有自己的计划。”
梅塔拉深深笑道:“您不必说这种话,真出了事我们也会帮您撇清干系。”
伊萨深吸一口气:“你们到底有什么计谋?”
梅塔拉说:“只是为查普曼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得益者不是我。”
“我知道他没你厉害,你既然愿意出手,想必也有利益可得,我只是好奇,梅塔拉,你几乎不参与部落和家族的事,怎么还能做到无事不知,是安东尼娅告诉你的吗?”
梅塔拉起身,优雅地戴上手套:“我一直觉得观察力是个好本领,特别是在我看到别人的第一眼就能推断出他的过往时,我会一直笃定。”
伊萨皱了皱鼻子:“那你确实厉害。”
梅塔拉看了他一眼:“先知就不要谦虚了,和你比起来,我和查普曼的计谋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伊萨笑了:“我没有谦虚,你确实厉害,要珍惜天赋啊。”
梅塔拉没有多说什么,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就离开了书屋。
外面天已经黑了,梅塔拉还是选择戴上面纱,她提着皮包匆匆忙忙回了家,伶仃的背影在房屋间穿行。
“这么晚了,小姐怎么还不回家?”
梅塔拉看着拦住她的西奥多人,那人嘴角一弯:“家主有请。”
梅塔拉从来没有离开家那么久过,在去西奥多的路上她一直不安。
“到了。”
那人把她带进了一间亮堂屋子,梅塔拉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没有什么埋藏的人后,她才敢放松警惕。
她找了个椅子坐,查普曼从侧门走出来后她也还是坐在位置上。
“梅塔拉……”查普曼打量她一番,“听说你很少离家,不过我今天也没有错过。”
“你派人跟踪我!”梅塔拉盯着他。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查普曼给她倒了一杯水,“只是怕你做一些我和你计划之外的事。”
“你多虑了。”梅塔拉喝下那杯水。
“这不是多虑,这叫有备无患。”查普曼看着她。
梅塔拉仰头直视他,忽然腹部传来阵痛,她猛然低下头吐出一口黑血,捂住肚子的手在颤栗,她难以置信地盯着地上的黑血,咬牙切齿地说:“你竟然对我下毒。”
查普曼低头看了一眼,笑着说:“原来你也不是很聪明,连水的味道不对都喝不出来。”
他将袖中的解药掏出:“不是致命的毒,连服七日解药就可解毒,对你,我还舍不得用剧毒。”
梅塔拉擦去嘴角的血,强忍住腹部的痛意:“你要我做什么。”
查普曼说:“让你家去集训的小辈杀了卡什的夫人。”
梅塔拉冷笑道:“你高估他们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