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失魂落魄地走了。
连同他的保温壶。
“你俩什么情况?老实交代。”桑池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仰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养生茶放到鼻子旁嗅了嗅,还是很难喝,“前几天来我们家敲门的人是他吧?”
“只是一个普通的邻居。”宋卿海看了一眼那一杯养生茶,叱道,“陌生人给的东西你也敢喝?也不怕他下毒毒死你。”
“你不是在家吗?况且我看他喝过了我才喝的。”桑池盘起腿来追问,“普通邻居你会跟他摆脸色?我才不信,你连来家门口偷纸箱的阿姨都能和人唠上两句。“
宋卿海嘴巴闭得紧,眼神躲闪,不愿意多说关于陆屿的事,桑池紧着逼问道:“你不会强抢人家小医生吧?怪不得他一副受气小媳妇样...那你可别拿我做幌子。”
宋卿海听完噌地就炸了,锁着桑池的脖子把人掐得嗷嗷叫,“我是零!我怎么强迫他!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你谋杀亲夫吗?把我掐死了谁给你当挡箭牌?”桑池挣扎着从宋卿海的手底下逃出来,气都没喘匀,但是还是阻止不了机灵的小脑瓜认真思考,“难道是他强迫的你?”思考了一番又自顾自答起来,“不对,你这个体型谁能强迫得过你...那个小医生虽然看着高,但是单薄得很...”
“这样行不?”宋卿海商量道,“你先去洗澡,洗完我再告诉你。”
桑池二话不说冲回房间洗澡,转身时抛下一句“帮我把杯子洗了”。
不过片刻,桑池就洗完澡钻到宋卿海的被窝里去了,眼睛眨巴眨巴期待地看着宋卿海。
目光太过刺眼,以至于宋卿海完全没法无视,随口胡诌道:“前几天他来敲门,说家里热水器坏了要过来借浴室用。”
“你答应了?”
“怎么可能,我压根没让他进来...我就去他家帮他修理了一下,他就...他就...”宋卿海眼睛在房间里乱转,企图得到一点故事素材。
“他就什么?”
眼睛扫到桌上的汽水摆件,计上心头,“他说他要请我喝可乐,但你知道的,我不喜欢百事,然后我们俩就吵起来了,他说他喜欢百事,我说我喜欢可口...”
桑池一脸失望地盯着宋卿海的侧脸,“你当我傻的啊?”
“行行行。”宋卿海屈服道:“他想追我,我不同意。”
桑池半信半疑,“就这样?”
宋卿海转头看了桑池的反应,应该是已经信了七七八,点头肯定道:“就这样,我不喜欢人家总不能钓着人家吧,态度不坚决一点万一他误会我的意思怎么办。”
桑池若有所思,按照宋卿海讲的好像确实没毛病,皱着眉琢磨着还是觉得不对劲。
“现在可以睡觉了吧?明天我体检今晚可不能熬夜的。”宋卿海拉上了自己的眼罩,见桑池挑不出什么问题,松了一口气。
桑池伸手关了灯,眼睛还没能适应光线,瞬间陷入融化万物的黑。
半响,桑池又再次开口:“不对,你腿毛刮给谁看的?”
“......”宋卿海痛苦扶额,想着怎么又聊到腿毛上了,索性打起呼噜装睡。
桑池冷静地开口,“少来,你睡觉根本就不会打呼。”
呼噜声消失在黑夜里。
......
人心里有事的时候,时间会变得又快又慢的。
桑池是第一种。
温时颂是第二种。
喂完蚕回到房间的温时颂还没等到桑池的回复,明明刚刚挂断前还说了处理完事情就会给他回消息的。温时颂坐在房里对着平静无波的聊天框发呆,思来想去又把责任归到了宋卿海的身上,走两步去开个门都不愿意动,真有够懒的。
一味地给桑池轰炸消息,温时颂怕他烦,也怕打扰他休息;完全撇在一边,温时颂做不到。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又切换了几个数字,温时颂跳下床,绕往顾言之的房间去了。
顾言之正戴着耳机挂在吊床上刷手机解闷,听到门口的动静,伸长了脖子探出去看了一眼又缩回来,“怎么样,我给你挑的衣服是不是效果不错。”
那件黑色高领紧身T恤正是出自顾言之之手,外加低调腕表和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