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鸣紧紧握着江璨的手,脸上溢满了悲伤。
“阿璨,你冷静一下!你别这样,我爱你,你别离开我……我跟东英说得那些话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丁远暧插嘴问:“东英是谁?”
江璨说:“钱东英,他的一个狐朋狗友呗。”
“他跟这位东英兄说什么了?”俞涅问。
江璨绷着脸,没好气地甩开周思鸣的手,在另一张空椅子上坐下。
“他说我强势又鲁莽,不收着点儿性子以后一定会出事,还说我一定会连累到他!”
“我没这么说!”周思鸣立马跪到江璨面前,扶住江璨的膝盖说:“我没说你会连累我,是东英,他乱说的……”
江璨看他一眼,说:“但你也没反驳不是吗?周思鸣,我知道,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也不想连累你,咱们好聚好散吧。”
周思鸣急道:“我——”
丁远暧突然站起来,说:“搬吧。”
“好。”俞涅站起来,朝那堆箱子走过去。
周思鸣立马冲过去,张开双臂挡在他面前,“不行!你们不准动!”
俞涅从头到脚瞄了周思鸣瘦弱的身板一圈,好心提醒道:“哥们儿,我劝你见好就收,我们头儿……力气很大。”
丁远暧听见了,嗤一声,拉住周思鸣的手臂一把把他推开。
周思鸣猝不及防被推得一趔趄,后背撞到结实的墙壁上。
俞涅看着他,叹口气,“早跟你说了吧。”
周思鸣贴着墙,却不动了,双手揪着头发大声痛哭起来。
俞涅简直看呆了。
他拍拍丁远暧的肩膀,笑道:“头儿,你把人推傻了。”
丁远暧扭头看一眼涕泪交流的周思鸣,一个白眼翻上天,“戏精呗,真‘可爱’。”
俞涅被她脸上生动的表情和逗趣的话可爱到不行,情不自禁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动!”
丁远暧拍开俞涅的手,然后看着江璨,问:“你怎么说?搬还是不搬?”
江璨听着周思鸣的哀嚎,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话,这活儿就很难办了。”俞涅拍一下周思鸣的肩,说:“你也别哭了,没意思。你俩尽快商量个结果吧,别让我们头儿为难了。”
丁远暧扭头去瞪俞涅。
头儿头儿的,你当玩强盗游戏呢?
“姐姐,你知道我跟他是怎么认识的吗?”江璨缓缓开口道:“就跟我认识你一样,在回去的火车上,我帮他抢回了他的位子。他那时说我勇敢可靠,把我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现在却说我鲁莽没脑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思鸣早已哭花了一张脸。
俞涅有些不耐烦,冷声道:“那你倒是说说你什么意思啊!”
周思鸣抓起衣袖抹了一把眼泪,抽抽噎噎地说:“阿璨她,总喜欢打抱不平。就算是不认识的人,只要她觉得那人做得不对了,她就想也不想地冲上去跟人斗嘴。光吵架也就算了,有一次那流氓还动了真家伙,阿璨被人误伤,头上缝了两针。那之后,我就一直劝她,强拉着她不让再去掺和这些莫名其妙的事——”
“你的意思是,人家姑娘在地铁里被人强要微信号是莫名其妙的事?一个女人被男朋友当街打了也是莫名其妙的事?”江璨冷笑一声,说:“可能你觉得莫名其妙吧,但我觉得下一次就轮到我站在路边被你打了!”
“我怎么可能打你!我都是为了你好!”周思鸣着急吼道。
“为了她好?”丁远暧看着他,说:“她冲上去教训人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周思鸣低下头沉默。
俞涅撇眼瞧他:“不会是像现在这样,贴着墙根哭吧?”
“不是!”周思鸣抬头瞪着俞涅,说:“我当然是拉着她快走啊,要是她再受伤了怎么办……”
“那你就在她凑上去之前先冲上去把人打一顿啊!在别人伤害她之前保护好她不就好了?你自己认怂就算了,非要让她也变成你这种人是什么意思?”丁远暧看向江璨,说:“我看,你还是搬吧。”
江璨点点头,站起来说:“搬吧。”
“阿璨,对不起,我错了。”周思鸣快步走到江璨面前,紧紧抱着她说:“她说得对,是我太没用了。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保护好你,一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你别搬走,我真的很爱你……”
江璨长叹一口气,“周思鸣,我觉得我们都需要一段时间冷静一下。如果你认真考虑过了之后还是这么想的,那我也愿意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好!”周思鸣激动地松开她,抹一把脸,朝俞涅走过去,“大哥,我帮你一起搬。”
“哦。”
俞涅丝毫不客气,搬起最大的一个箱子塞到他手里。
自己抱起另一个小的,两人一起走出门。
丁远暧却不干正事,直直地看着江璨。
江璨冲她笑一下,说:“姐姐,你不用想太多,我不是因为你在火车上帮了我才爱打抱不平的。我从小就这性子,大概和我爸妈都是警察有关系,你遇到我的那次正好是我人生的滑铁卢呢。”
丁远暧摇摇头,说:“我没想这个。我是想问你,你那盒牛肉干哪里买的?”
江璨开心地笑起来,两颗酒窝明媚地点亮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