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很好吃吧,是我家里人自己做的哦,那头牛养了好几年呢。”江璨说:“这次等做好了,我给姐姐寄过去!”
“好,如果可以请多做一点,我家里人多,应该会买好几盒。”
江璨听出丁远暧话里意思,顺着她的心意笑着点点头。
“现在看到姐姐戴着这顶帽子,才意识到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女子干搬家这一行。可是一想到姐姐在火车上的豪举,我又觉得姐姐干这行最合适不过了。”
丁远暧笑一下,说:“所以才当上了某人的头儿。”
她弯腰搬起一个箱子,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江璨。
“阿璨,要好好考虑哦。”
江璨笑一下,说:“嗯,我会的。”
从江璨新家出来,丁远暧摘了手套,塞进衣服兜里。
午间的太阳开始变得晒人,帽子快要遮挡不住。
“今儿这事总让我想起一句话。”俞涅走在她身后说。
“什么?”丁远暧问。
“雷锋出差一千里,好事做了一火车。”
丁远暧笑道:“你未免把我想得也太好了。就那么一次吧,因为她和乘务长两个人都没赶走那个无赖,我就出手了。”
“你打他了?”
“我捏碎了他的保温杯。”
俞涅连连笑起来,笑够了,凑上去问:“现在去哪儿?”
“我先送你回花店。”
“那头儿你去哪儿?”
“……”丁远暧说:“我去一趟医院看看吴力。”
“哦。”俞涅沉默着走了一段路,突然问:“如果我生病了,你也会来探望我吗?”
丁远暧奇怪地看他一眼,说:“当然,你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的朋友。”
她往前走,没听到同行的脚步声,转头看到俞涅像被点了穴似的站在原地。
“你罚站什么呢?”
俞涅笑着走向她。
“一起回吧,小丁,我给你挑束顶好的花。”
俞白被摁着推上车的时候,脑袋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还是断了。
断得那么彻底,断得那么决绝,以至于他看到车里男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反而坚定地笑了一下。
虽然猜到了他们在知道自己拒绝去留学后,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但他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么强硬的方式。
扔掉他的时候没有征得他的同意,现在又想不顾他的想法把他带走,简直可笑至极。
俞白坐到男人旁边。
光头肌肉男松开他的手,关上车门,走向驾驶座。
“等一下。”俞白开口道。
男人皱眉看向他。
“我跟你走,但请给我五分钟,我想跟人告个别。”俞白伸手,透过玻璃窗,指了指不远处的公交车站,说:“那个背红色书包的是我女朋友,我跟她在一起三年了,起码让我跟她说声再见吧。”
男人望着女孩沉思片刻,然后冲肌肉男抬了抬下巴。
肌肉男点点头,走回来,打开俞白侧边的车门。
“就五分钟。”男人说。
“好。”
五分钟足够了。
俞白在肌肉男的逼视下下了车,看一眼躺倒在草丛里的自行车,像是一具被扔在花堆里的尸体。
他偏过头,摘下路边一大朵紫色的花,蹲下来把花放到地上,然后从书包里拿出草稿本,撕下一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把花裹得惨不忍睹。
肌肉男鄙视地嗤一声,跟在俞白身后三步路的距离,往公交车站走。
公交站里等满了放学回家的学生,不知是谁先笑着调侃了一句:“什么啊,是要告白吗?”
一堆人齐刷刷看过去。
那一堆看热闹的人里,有一双眼睛瞪得最大,惊悚诡异。
“俞白?!”
俞白笑着把无尽夏递给面前的人,说:“丁远暧,这是我最喜欢的花,洋绣球,送给你。包装得虽然不好,但我很用心,希望你喜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