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的话就不要说了。”褚婕冷冷地打断了他。
阿喏沉默片刻,又开口:“好。我要说的话都在上午的短信中了。褚小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现在问。如果没有问题,三天后出发。”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褚婕终于动了动。她抬起眼睫,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和一年前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像是和尚刚还了俗般的极短寸头,发茬被鸭舌帽压了一天仍旧支棱着没有弯下半分。小麦色的肌肤,锋利的脸部轮廓,整张脸看上去刚直又自持。
就是这张脸让一年前的褚婕判断失误,错信了他。
如今看来,真是又虚伪又可恶!
“我八月底开学,开学前还想回家休息一周。”
“来得及。”阿喏算了下时间,“大师算过,这一趟最多10天就会有结果。”
褚婕嘲道:“又是大师说,这次只有我同行你们才能平安回来?”
说完后她盯着阿喏,本以为对方会点头或者说“是”,但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阿喏保持了沉默。
褚婕皱起眉,刚要再开口,对面的人却忽然站了起来。
“我还要去做些准备,褚小姐先点单吃饭吧,我和店家打过招呼,买单的事您不用担心。如有疑问,我们电话联系。”
褚婕点头,阿喏拿起身旁的鸭舌帽戴上,然后走出了包间。
他离开后,褚婕神色恹恹地翻着菜单,实在没什么胃口,本想着怎么也不能便宜了这狗东西,打算把店里最贵的菜点个遍!
但服务员一来她又后悔了。
算了,实在浪费。
最后她打包了一份炒河粉,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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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褚婕洗完澡在书桌前坐下。面前摆着个ipad,她点开黄金矿工,手指机械地在屏幕上点动,脑子里却想的全是乱七八糟的事。
阿喏来找她的时机刚刚好,明天就是实习的最后一天。
房租是租到月底,但褚婕想了想,还是打算明天结束后收拾行李先回学校。
倒不是觉得去了学校阿喏就不能强迫她了。而是她担心万一路上耽搁,没法在月底前赶回来。
一局比赛结束,看到已经打到了200关的提示,褚婕觉得兴致索然,关掉了游戏后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忘了存档。
她烦躁地用力拍了下桌子,合上ipad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在桌前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后,褚婕拿起了手机,翻到短信,盯着银行卡余额的那一串数字,心中五味杂陈。
她一遍又一遍地用“横竖这一趟都要去,这次拿到的钱还更多”这些话安慰自己,试图以此来麻痹大脑,刻意忽视掉心底的不安。
三日后,褚婕拒绝了阿喏来校门口接她的提议,背着双肩包独自坐地铁前往汇合点。
一翻折腾后,他们终于在第二日傍晚到达西北某镇。
这次依旧是五人同行,但除了褚婕和阿喏,剩下的三个都不是去年的队友。
嗯……其实褚婕觉得用“队友”一词来形容他们的关系十分牵强,但姑且这样称呼吧。
一直在到达镇上之前,除了阿喏作为领队为了协调问题多说几句话外,其余四人几乎都保持沉默。
其实褚婕不是多内向的性子,但经历了去年的事,她心智成熟了不少。面对这几个一看就不简单的生面孔,她不想暴露太多个人信息。
更何况这一趟她原本就不愿意来,一路舟车劳顿心情更加郁闷,完全没有交流的欲望。
到达小镇后,阿喏包了一间旅馆,几人在这休息一晚。
晚餐时,饭桌上仍旧是一片死寂。
褚婕一直低头吃饭,只夹自己面前的两盘菜。
可能阿喏实在看不下去,觉得出发前彼此之前怎么也应该互相熟悉一下,否则接下来的行程没办法通力合作。
于是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提议大家简单的自我介绍,互相认识一下。
“不如女士优先?”
褚婕扒饭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他眼睛笑眯眯的,看起来似乎“没有恶意”。
“我姓褚,衣者褚。”说完就闭上了嘴,不打算再透露更多了。
对面的男人点点头,开始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成彦。我是个阴阳师。”
阴阳师?
褚婕轻挑眉,这不是东瀛国那边特有的职业吗?他是东瀛人?
“贫道一联。”在场唯一一个蓄长发的男人随后开口,他也是众人里看上去年纪最小的。
褚婕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成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