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现实生活中,除了明星,褚婕身边就没见过像他这样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貌都如此出众不凡的人!
哪怕只是短暂的谈上一小段,也是能当作战绩对外炫耀的程度啊!
可现在,可现在褚婕只想离开这里,只想回家!
这里不正常!傻子都能看出这里不正常!
最开始时,她还以为自己是穿越了。后来发现不是,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更加担心起来。
她曾想过,自己是否误入了类似《桃花源记》中的异度空间。好在手机是有信号的,虽然时有时无,但只要还有,就说明她有机会离开!
在《桃花源记》中,村里的人是愿意放渔人离开的。
但商洺……她想起商洺看自己的眼神,心尖一阵发颤。
虽然他一直在极其克制隐忍自己的情感,但褚婕还是数次窥见了埋于深处的……炽烈……
这时,下身忽然感受到一股暖流,褚婕知道这是生理期正式到来了。好在她泡了脚,虽然小腹有些隐痛,但并不强烈。
平时觉得是负担的一件事,这个时候却让她格外安心起来。
就算他真有……不轨的想法,自己现在这个情况,他也总不至于那么禽兽吧!
五日……五日,五日之后,生理期到了末尾,商洺如果食言不肯放她走,那褚婕就要想办法从这里逃走了!
希望不要真的到这一步。
在床上摊了几个煎饼后,褚婕睁开了眼睛。
眼前黑洞洞的,她眨眨眼,白天时一闪而过的念头忽又从脑子里钻了出来:这里应该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
而此刻,偌大的房间里,又只有她一个……
褚婕猛地一个激灵,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迅速起身将床尾的帏幔挂起一半,烛光透过撩开的小半边空隙照亮了塌尾,但到底不如阳光和现代的灯光明亮,昏昏暗暗的光线,甚至有股莫名的压抑阴森之感。
褚婕瞪着那一小片亮光,慢吞吞的躺回去,心里的害怕非但没有丝毫减轻,反倒愈演愈烈了。
她脑子乱糟糟的,各种奇怪的念头混成了一锅杂烩,随着汤汁翻涌,接连不断浮上来又沉下去。
记得从前学《桃花源记》时,有人曾讨论,渔人其实误入的是死人之国。
死人之国……死人之国……
她记得,换装时,那个叫莹生的侍女给自己整理衣领,指节不小心擦过颈间的肌肤,冰冰凉的,她下意识躲了一下。
但那时褚婕没有当回事。
因为她自己就是手脚易冰凉的体质,再加上雪山上这么冷。
但现在想来……这两个侍女,好像确实少了点……人味……
褚婕又猛的回想起傍晚她出去找水时……明明事先已经看过四周没有一个人,可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冒了出来!就算从两侧廊下的小屋里出来,再走到房门口,也不可能那么快,更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们三个确实是凭空出现的!
只不过当时商洺的安慰起到了些作用,她为了让自己的害怕不要表现的太过明显,所以暂时压制住了思考。
但现在夜深人静,又是如此环境下,这些念头一旦冒了头,就无论如何都压制不住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们到底是鬼还是妖?
妖可怕?还是鬼更可怕?
褚婕不知道,她突然觉得撩开帏幔是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
但现在已经没有勇气从被窝里钻出来再把它扯下来了。她继续瞪着那一小片光亮,身体哆嗦个不停。
就在这时,小腹又传来一阵闷痛,让褚婕的思绪短暂从恐惧中抽离,她痛的皱紧了眉,心中的恐惧却减轻了些。稍微缓过些后,她抓起被子然后往里一缩,用被子把整个人严严实实包裹起来,一丝缝隙不留。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这一觉极其不安稳,偏偏醒的又早。
晨起时仍迷糊的褚婕思绪已经不那么惊惶了,她低头看了看,投进床塌内的光线已经变成了阳光。
昨天晚上的梦堪称光怪陆离,她只依稀记得梦中出现了老虎,以及狮子。具体内容是什么,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下面又是一股热流,褚婕起身去小室换了卫生巾,再回到床上时已经完全清醒了。
她拿出手机开机,继续以项目忙为借口搪塞家人。
一条消息刚发出去,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褚婕慌忙关机,下一秒,寒山清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问她是否起身了,要来帮她更衣梳妆。
褚婕皱眉,下意识想要拒绝。
但话到嘴边,转念又想:她们俩被派来服侍自己一定是受到商洺的指使,如果她拒绝,反倒可能引起不满。
人在屋檐下,还是客随主便更稳妥。
主人家找人来服侍(也或许是监视)你,怎好拒绝?
她扬声应了下,寒山和莹生推门而入,依旧笑意盈盈,但这笑容在褚婕眼里,却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两人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