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簌:“咳咳。”
苏野簌狼狈地一摸脸颊,脸颊被蹭的都是星星点点的血,然而殷红的血正源源不断地顺着嘴角向下流,她歪头堪堪躲过秣雪的纠缠,雪白的软剑像是绸缎,却处处杀机,她脚尖一点,退离了数十丈,不等她缓过神,风白一剑拍到她的后背,重压之下使苏野簌立时吐出了血。
她单膝跪地,眼中暗藏痛楚。
苏野簌:“我输了……”
叶殷白:“苏野簌,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的孩子,他马上就要出世了,你说你是在救人?呵,你以为我信?你当我是傻子吗?”
叶殷白走近她,宛如美神降临的面庞近看更是毫无瑕疵,只是脸颊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最严重的是他的下颌,被秣白划了一条半寸长的伤痕,直到现在还在流血,不过这血痕却给他增添了战损的美感。
眉眼秾丽,红唇似乎喝饱了血,他个子高挑,肩宽腰窄,肃穆强悍的风白拿在手里与他不搭,却又惊奇的和谐。
听到叶殷白疑惑的话,苏野簌心里一紧,她捂着小腹并没有说话,她从来都是盛气凌人的眉眼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低眉顺眼。
是啊,她向来冷漠无情,又怎么会在意他人的死活呢?只不过郁沉希既是她的竹马又于她有救命之恩,如果不是郁沉希,苏野簌可能早就神魂俱散了,又怎么还能好好站在这里呢。
叶殷白性格高傲狠辣,他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如果让他知道了,别说郁沉希的神魂,就连苏野簌自己的神魂说不定都要被他暴力打碎。
生命之树下。
白衣飘飘的俊美少年斜斜靠在树枝上,这是他们星银一族的圣树亦是母神,自生命之树诞生,死后也会长眠于此成为生命之树的养分。
只不过奇怪的是生命之树有将近五百年没有诞生神子了,星银一族的族长也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神女:“沉希,大事不好了,野簌和战争之神叶殷白打起来了!太可怕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出现!我们现在赶快去找族长吧。”
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遁光而来,她的眼尾绘制了金色的凤尾,闪闪发光,精致漂亮。
她急匆匆地跑到郁沉希面前,预言之神郁沉希是族长十分看好的下一任传承人,族长也曾吩咐过,一般的事务交由郁沉希处理。
郁沉希:“莫慌张,野簌和战争之神三天两头的打架,这是常事,不用为此担心。”
郁沉希扬唇一笑,嘴角有颗小小的梨涡,给他温雅漂亮的容貌中增添了几分小俏皮。
他的衣服也并非全然的白,精致的银色花纹,浅绿色的腰带,双耳戴着绿色的繁复的宝石,显得如此年少俏丽。
神女:“可是这次和往常不一样,真的好危险,好可怕,似乎有不死不休的征兆。”
女神喃喃道,她似乎有些不安,鹅黄色的发带在她颊边轻扫她也没有任何感觉,明明她向来规整敏锐,而此时她的心神全放在苏野簌与叶殷白的斗争之中了。
郁沉希盯着摇摇晃晃的鹅黄色的发带,琉璃色的眼瞳看起来分外无辜。
他放软嗓音:“族长的心神全都在母神身上,他已经很累了,我们不要因为这点事去惊扰族长他们了。”
郁沉希:“希乃是罕见的预言之神,不如就让希先预言一番吧,如果真的事态严重,再寻族长也不迟。”
神女:“好,就按你说的做!”
郁沉希阖上双眼,单手掐了个诀,顿时白光大盛,他的额角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也就几瞬间,郁沉希脸色苍白地睁开双眸,他的唇苍白如纸,手握成拳低咳了两声。
神女:“沉希,你没事吧,都怪我,我忘记你身体不好了。”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歉意。
郁沉希抬起眼,轻轻摇头,光影斑驳,琉璃色的眼珠一半在阳光中,另一半则深深沉入暗处,使他另一半脸看起来诡谲阴森。
郁沉希:“神之预言告诉我,战争之神和四季女神之间并无大碍,虽偶有争执,但依旧会和好如初。”
神女 :“那我就放心了,爱情女神告诉我,野簌和叶殷白的感情恐要走到陌路,如果继续放任不管,可能会分崩离析。实话实说,我是并不信的,两人的恩爱与深情众所周知。”
云巅之上的男神女神寿命实在太漫长了,几千几万年又有多少神能坚定的从一而终呢?她几乎从未见过,苏野簌和叶殷白数千年的感情实属罕见。
大多数的神族其实多情而混乱不堪的。就比如说她,就有好多好多的情人。
她做不到,可是却又如此向往那些矢志不渝的忠贞的爱情。
郁沉希颔首,预言之力实在逆天,每次预言,他的身子都要虚弱很久。见此,神女也并没有再打搅他,直接遁光离去。
郁沉希回想刚刚眼前浮现的画面,黑衣墨发的战争之神呕了好多血,神魂濒临破碎,他左耳的红色长坠骤然断裂。
众所周知,战争之神叶殷白左耳戴着的是他的魂器,与他的神魂绑定紧密,魂器断裂就代表着他的神魂出了问题。
郁沉希:“战争之神要陨落了……”
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生命之树的树杆,他的神情有些留恋又带着几分戾气。
郁沉希:“也许我应该狠心一些。”
郁沉希自言自语道,他抬头看向东方,抿唇。
良久,才挥手换了身低调的衣服,然后遁光离去。
死亡沙漠中一片金黄,间或有星星点点的鲜血撒在沙漠中,郁沉希一身白色衣裳,头上带着兜帽,亚麻色的长发调皮地冒出来,他抬手挡了挡灿烂的阳光,又拽了拽兜帽,把优雅的眉眼全部遮起来,只留下略有些发白的唇色。
忽然,一阵强大的威压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