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簌:“小白,不要!”
死亡沙漠是荒凉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死寂的金色,金色的沙子,到处都是,没有一点其他颜色。
只有叶殷白,他站立在一片金色中,单手捂住嘴,似乎在吐血,她正想接近,他却握着风白要和她决斗。
叶殷白:“又想耍花招骗我?休想。”
叶殷白的瞳孔已经浮现出金色暗圈,神明只有在精神身体状态极差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叶殷白,你清醒一点,我是苏野簌啊!”
叶殷白不为所动,苏野簌手持秣白和他过了两招,并不想和他再交手。
“你情况不好,再不住手,我对你就不客气了,你也不想我抽你巴掌吧!”
苏野簌威胁道,当然在很年轻的时候,她性格十分盛气凌人,的确打过他耳光,他也很强硬,差点将她丢进浮生千镜,不过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也许是这句话唤醒了他久违的回忆,他摇摇头,用那双金色的瞳孔盯着她看了很久。
叶殷白:“簌簌?簌簌……”
他低声念着苏野簌的小名,恍恍惚惚,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叶殷白:“……孩子,我的孩子。”
苏野簌:“喂,你不会疯了吧。”
其实,我好像也后悔了。
没等苏野簌说完,叶殷白突然又吐了血,金色的血源源不断的呕出来,滴落在沙漠中,霎时就长出了郁郁葱葱的花草。
苏野簌顿时瞪大了双眼,她震惊地看着他。
传说中,神陨之时金色的血散满深色的大地,茂盛的花草不断催生,生命从此停止,神魂破碎消散世间。
可是,战争之人还如此年轻,为什么?
叶殷白承受不住似的单膝跪在地上,头微微抬起来,似乎是想再看苏野簌一眼,他的唇色依旧娇艳欲滴,仿佛饮满了鲜血,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
他身上的饰品很少很少,他总是很简洁的装扮自己,唯有左耳上的红色长坠,自从与他相识就一直戴着了。几乎全身都是黑色,唯有耳边这一抹红,红的鲜艳,红的刺骨。
这是他的魂器,与神魂绑定的魂器,每个神明都会炼制属于自己的魂器,此生仅此一条,就比如苏野簌的魂器是一条绿色的脚链,他的是长坠。
而此时这条长坠它竟然不堪重负似的断裂了。
神血化为河流,神骨化为高山,鲸落万物生,一位神祇的陨落亦可以福泽众生。
万万里的死亡沙漠一昔之间大半化为绿洲,化为人间宝地。
众神皆震撼。
……
沉水:“不是吧苏野,你后悔了?啧啧,你听说过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吗?实话实说,这真的不是一个笑话吗?太不可置信了!”
沉水是苏野簌的好友,这两位女神相识也是非常戏剧性,这比认识叶殷白还要早,那时候苏野簌常常扮作男相行走在云巅之上,她化名苏野,和沉水也是不打不相识,后来两人又很快成了好友。
苏野簌:“小白他真的消散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好乱,我不想他死的,他也不该就此陨落,他还这么年轻,风华正茂,才四千多岁。”
“按照人间的话本,接下来就是追‘妻’火葬场了。”
沉水摸着下巴有些好笑,这也太搞了吧,认识苏野这么久了,苏野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都知道她要干什么,她向来冷漠无情,她对叶殷白也并不多上心,可是如今看来,真是大错特错。苏野对他绝对有几分情意在的,哪怕苏野并不想承认。可是令人绝望的是,叶殷白已然陨落。
苏野簌:“你少来揶揄我,小白他毕竟也曾为我孕育过一个孩子,我虽情感淡漠,可是他,我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曾经我也想过向他摊牌,可是我不敢,虽不想承认,但是我的的确确有一丝害怕。”
苏野簌后知后觉有了一些难过,他陨落后,她并不好受,愧疚,惋惜,怜惜,种种复杂的情绪全都涌上来,她和叶殷白纠缠数千年,他那么年轻就神魂破碎,她也很是懊恼。
沉水:“你想让战争之神‘死而复生’?哦,你是听说那件事了吧。可是没有神明成功过,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弃为好。这并不值得你为他冒险。”
沉水想到什么似的脸色猛的一变,她已经知晓苏野此次来找她的目的了。
她竟然想进入浮生千镜!沉水身为狩猎女神,天生喜爱冒险,她曾去过浮生千镜,那真不是一个良好的体验,她化身一名猎户之女,被周围的愚民欺负的有苦难言,后来那个世界更是经历了洪灾旱灾,她喝了不干净的水源,身体都溃烂了,后来她是在极度痛苦绝望中死去的。
没有神明记忆的她并不如何出众,她仅仅是在狩猎方面很有天赋,经常跟着猎户去狩猎,过得并不滋润,神明在浮生千镜中没有记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所以后来众神谈之色变,将浮生千镜视为第二个无尽深渊。
苏野想利用浮生千镜复苏战争之神。
可是,从来没有神明可以做到啊,希望之神是她的父神,她比其他神明更清楚其中的内幕,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母神陨落后,父神痛苦不堪。父神恳求来神谕,他想挽回母神,可是做不到,怎么可能做到呢。
苏野簌:“可是沉水,我心意已决,无论成功与否,我就是想尝试一下。我也会恳求希望之神为我指引方向。”
沉水:“好吧,我知道了,你所做的决定我无法逆转,我会转告给父神。”
左右苏野在浮生千镜中也死不了,沉水也不可能扭转她的想法,她只能放任她这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