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琳茵甩甩有些眩晕的头,看见苏野簌向前走去,她慌忙地要跟上,却被沉水拦住。
沉水:“别去。如果你还想让你哥哥回来的话。”
叶琳茵一听直接扭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哥哥还能回来吗?
虽然希望渺茫,但是真的听到哥哥有机会回来,她真想高兴的出去跑十圈。
叶琳茵:“太好了,啊啊啊啊,原来是真的啊,本来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决心过来的,哥哥真的有机会回来,我太高兴了。”
叶琳茵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顷刻间,又蹦又跳的拉住沉水,热泪盈眶。
沉水又笑了,嘴角勾起,像是被她逗得乐的不轻。
沉水:“啧,好傻啊,如果不是容貌有几分相似,谁相信你是战争之神的妹妹,这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不过你可比叶殷白讨神喜欢多了。”
叶琳茵好奇地开口:“你认识我哥哥?你和他怎么相识的?是因为我嫂嫂的原因吗?”
“嗯,此事说来话长。”
她应了一句,不过相应的神色也淡了很多,看起来并不想谈论叶殷白的模样。叶琳茵知趣地没有再问,毕竟她也知道自己的哥哥讨人嫌,性格高傲不说,还格外的狠辣,尤其是他没决定孕育孕珠前,搅得整个云巅之上不得安宁,遥想当年,那些被欺负的散修找叶殷白找不到,又不敢惹苏野簌,她倒是遭了殃,追的她东躲西藏。
如果叶殷白不是她的亲哥,她真心不会搭理他一句话,绝对是远远躲避来。毕竟,谁不也想接近一个性格易燃易爆炸的神明。
叶琳茵真的佩服嫂嫂,这样也能忍受哥哥。
想起过去,她又开始难过起来。
沉水:“喂,我也没办法保证她一定能带战争之神出来,毕竟……”
毕竟,当年连她的父神都失败了,母神由此迷失在万千世界中,永远的留在了浮生千镜。
沉水:“叶琳茵,你告诉我,苏野为什么突然间就对你哥哥情根深种,非他不可了呢?她明明没有那么爱他的,苏野和叶殷白结合前就说过玩几百年就抽身。如果不是你哥哥坚持,他俩说不定早就散伙了,而苏野呢,情人数都数不清了。”
“而寒山一族的孕珠又到底怎么一回事,战争之神到底因为什么而陨落?”
叶琳茵震惊,嫂嫂原来是这样想的吗?想玩玩哥哥……不过回想哥哥的容貌,的确看起来柔弱可欺,他纤瘦高挑,身体上覆盖着薄肌,身上也没有那种大块的肌肉,虽然漂亮,但看起来并不健壮,更不像战争之神。
她犹豫了几番,盯着沉水看了几秒,缓缓说道:“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我们寒山一族孕育子嗣的过程痛苦至极,日日夜夜承受不同的痛苦,可能是头疼欲裂,可能是烈火焚烧,反正是数不胜数的痛苦,这当然也是不值一提的,仅仅只是疼痛而已。”
“最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随着孕珠的成熟,神力会源源不断的哺育给孕珠,哥哥当时神力并没有下降,我还以为是好事,谁知道孕珠竟然吸收的是他的神魂,原来他早就油尽灯枯了。”
“哥哥的神魂不堪一击,如果没有遇见能够伤害到神魂的就罢了,反正哥哥神力强大,可惜偏偏他却遇见了灵魂之神!从来没有神明想过修补神魂,哥哥肯定也想了很多办法。”
叶琳茵说着说着又流出了眼泪,她胡乱擦了几下,低着头,只能暗暗祈祷真的有方法能寻回哥哥,虽然她也觉得希望渺茫。
沉水注视着她痛苦的眼泪,一时之间想到了自己的母神,她早已经忘了她的模样,她是自然陨落的,时间到了,她就要陨落了,可是身为希望之神的父神却拼命想留住母神,也许是他的欲望过于强烈,最终神谕为他降下了希望。
可最终,他失败了。
这是苏野簌第一次见到希望之神,神明可以控制自己容貌停留的时间阶段,大多数的神明都将自己停留在最风华正茂的青年时期,他却有所不同,像是人间四五十岁的男子,眉眼容颜镌刻着时光的印记。
不过依稀可以窥见青年时期的风华绝代。
他倚靠在水榭亭台,随手抛出了鱼饵,池中的鱼儿却视而不见似的纷纷避开。
沉璧面无表情地洒完鱼饵,然后开始支着脑袋愣愣地出神。
他不动,苏野簌也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将视线移到苏野簌的身上,明明是散漫的眼神,却仿佛能将她看透,苏野簌淡然的神色直接变了,额角也开始冒出冷汗。
直到他冲着她一笑,她身体才不再紧绷,不过依旧有几分警惕地看着他,而他沉静地观察着她。
苏野簌倍感不适,索性直接开口询问:“希望之神——沉璧,我听闻你有能使神明重回云巅之上的方法。”
“我亏欠了一位神明,那位神明为我付出良多,他是寒山一族的神明,我取了他的孕珠去救与我青梅竹马的男神,我不敢告诉他,他后来发现了是我偷偷取走了孕珠,怀疑我是为了增强神力才取了孕珠,他气疯了……后来他陨落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原因,他神陨之时并没有留下一句话。”
苏野簌:“我却良心难安。”
沉璧点点头表示已经已经明了她与战争之神发生的所有事情。
沉璧:“我已经知道了。”
他站起来,身量极高,带着一种天然压迫的气势。
“我也看透了你的决心,其实这段时间我暗中观察了你和那位穿着粉色裙子的小丫头。”他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组织接下来要说的语言,“刚开始我比较看好她,毕竟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肯定更亲近,可是最终我还是选择了你,你知道为什么吗?”不等苏野簌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因为你身上带着某些坚韧绝情的特质,我担心那丫头也会迷失在万千世界中不愿意回来抑或是失败后的无尽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