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将烬背到岩洞里,烬的半边身子都是血,赤裸的胸膛似乎被利器贯穿过,还在源源不断的冒出来鲜红的血。
他长睫紧闭,脸颊苍白,长且有力的手臂垂下来,仿佛死去一般。
簌赶紧跑过去,蹲下去推了推烬的身体,“爸爸,你怎么了?”
簌咕哝着,声音含糊不清,不过依旧大致可以明白她的意思。
羽心力交瘁的将烬放在硬邦邦的地上,烬歪着头靠在岩壁上,墨黑的发凌乱的粘在脖颈,混着血浆和泥土,有些脏。
他素来红润的薄唇此时一片惨白,失了一切的颜色。
羽:“烬,愿森林女神保佑,希望你能挺过去。”
羽叹口气,她将手臂横放在胸前,眼眸轻阖,保持这个神秘的姿势很久很久,直到簌抱住她的腿,她才回神。
回过神羽发现,岩洞乱七八糟,很多东西已经移位,仿佛遭遇了一场紧张又激烈的战斗,正当她思索时,她听到了细微的挣扎声音,一只雪白的大鸟被绑起来丢到了岩洞深处,它伸着长长的脖子,怒目圆睁地瞪过来。
羽震惊又惊喜地看着簌,“簌,这是你做的?你打败了它,这是你的俘虏。太棒了,你是一个天生的猎手。”
簌蹲在烬的身边,正扒拉着他的黑发,闻言她并没有露出平日骄傲的神情,抬头哀伤地看着羽。
簌:“爸爸会死吗?他会离开我们吗?我不想让他离开我。”
羽:“我不清楚,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几乎没有了呼吸,我以为他死了,准备离开时,烬突然抓住了我的脚腕,他还活着,还剩半口气,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羽和烬的关系有些复杂,并不是传统意义的夫妻,她对他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浓烈,她认为她在快要天黑时去找烬已经算是仁尽义尽了。
簌有些迷茫,羽的表情有些淡然,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似乎有一口气哽在心肺。
“簌,别伤心,你是第一次见识这种生离死别,不要害怕,不要悲伤,烬也不愿见到你为他流泪,这是很常见的,如果某天我死了,不要为我伤心。我只是回到了森林女神的怀抱。”羽跪下来抱着簌安慰道,如果有一天她死去,她希望簌不要为她伤心。
簌不满道:“妈妈,爸爸还没有死呢!他一定能活下来的。”
簌将烬前段时间给她编织的干草垫子拽过来。夜晚的岩洞很凉,她注意到烬在发抖。
羽接过垫子,将它铺好,然后抱着烬换了个姿势,让他舒服一些。
很快,她就分开了。
羽皱眉看着烬还在流血的胸膛,这样下去,烬必死无疑。她抬头朝外面看去,天早就彻底黑下了,她摸摸烬冰冷的脸颊,这是簌的亲身父亲,为了簌,她也会拼尽全力救他。
不过,烬也要挺过今夜。
她尽量给烬止血,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烬终于不再流血了,只是身体一直抖动,皮肤也很冷。
簌提议让羽抱着烬,让羽的体温温暖他。
羽有无奈地注视着簌诚挚的目光。
羽:“难道你现在想要个弟弟妹妹吗?不行,太危险了,而且簌你还没有长大呢。”
什么嘛?到底在说些什么……簌脑袋里充满着问号,羽坚决不抱着烬,她就把一旁的大鸟挪过来,大鸟的体温很高,很热,正好让烬暖一暖身体。
羽摸着下巴,道:“虽然不能吃,肉又苦又涩,不过它的血似乎也能补充能量。”
羽也是突然想到,她拿着平日喝水的容器,伸出手,亮出尖锐的指甲,轻轻用力,大鸟闷声叫两声,它的胸口就被划出一个大口子,呼呼往外淌血。
羽接了满满一碗热血,让簌扶着烬抬起他的头,直接灌下去,烬虽然失去了意识,不过碰到食物,还是下意识吞咽。
羽将容器一扔,淡笑着道:“喝完了,烬很有求生意识呢。明天猎杀一头鹿来,如果能撑过今夜,很大概率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