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个绕不开的节点，慢慢散成了线，紧紧的环绕两人，不论走多远，就像故事的开头和结尾那么远。

抹不掉，去不除，永远都在这里——在心里。

“讲讲吧，你们的事，什么都好。”他从椅子上撑着坐起，眼睛看向白现说。

……

“女官制度改革……这条路很苦，也很难，遍布荆棘坎坷，你确定吗？”

她继续笑着，看着天空，像忽视噪音一样，理所当然的忽略了问题。

已经下定决心了，所以压根不屑于回答吗？这时的冯润安并不识趣，他继续坚持问道：“阻力会很大，危险不会少，孟家主的身份很好，她作为领头羊聪明负责，会给人莫大的安全感，但依旧你们会置身危险漩涡中，失败了怎么办？这种利益牵扯的大事，败了，她也许还能保住自己，但你呢？你什么也没有，你输不起。”

她依旧是在那笑着迎春风不作答，而冯润安也不催她，就静静的等在一旁。

“师兄，你同玉英姑娘并未深交吧？”白现分了几个眼神给了冯润安。“若你能得到玉英姑娘首肯，就来孟府看一看吧。你刚刚说错了，领头羊之所以领头羊，从来不是因为它的绝顶聪明，玉英姑娘是从小被当做家主培养不假，但培养不等于成为，孟家应该是京城里大家族，在一个大家族里，能稳坐家主之位，手握实权，让一府的人唯命是从，凡是跟着她的人都能做到心甘情愿的追随，凭什么又为什么？”

“因为她是主子。”

“所以我说你同她并未深交。”

冯润安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刚刚还被他说名贵的名琴应该如何如何珍惜的，转瞬就被他忘在身后，满不在乎的随意撩拨，发出“铮”鸣。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介绍我们相交呢。”

她很认真的摇摇头，说：“不一样，我和她是友人，是我我与玉英姑娘的事，我同你是师兄妹的同门关系，是咱们俩的事，玉英姑娘是一个独立的人，她对交友应该有自己的选择，师兄若想与玉英姑娘深交，应该自己主动去寻找机会，真诚相待，我不能仗着与她是友人的身份，随意替玉英姑娘做主答应别人这样的请求。”

“只是想让你搭个桥，这样的说法，言重了。你若肯帮忙，我与他相交会更加容易，若是我主动接近，孟家主的戒备心可是很高的，说不定我的贸然会使我们两个的关系推远。”

“可正是这样才能看出来你到底是诚心还是假意，因为这件事的完成有麻烦有误会有难题，达成后才会懂得来之不易去珍惜，我帮你搭桥，一味的送给你机会，玉英姑娘也许不会拂了面子，但你俩也就注定只是点头之交了，所以你若有心，应该自己去做，靠人不如靠己，靠自己求来的，才是真的。”

听完白现的话，冯润安的神情有些呆愣，原以为对方是被拂了面子而心里别扭，白现还在纠结要不要上前安慰一番，下一秒，对方却要真诚的一绽笑颜。

看来你是想通了呢。

看来，我是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