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市便被吆喝唤醒。薄雾里,酒旗猎猎,各家招牌随风轻摇,墨香与油烟一齐在空气里化开。
铁勺敲在铜锅上,叮当作响;蒸笼白雾升腾,热气裹着包子与馒头的香气扑面而来。卖花姑娘的竹篮里,桃花、杏花与新采的茉莉争奇斗艳,香气甜得人心发软。
小吃摊前排起了队:糖人师傅手腕一转,糖浆便在石板上勾勒出一条游龙;糖葫芦红得透亮,咬下去“咔哒”一声,酸甜在舌尖绽开。
杂货摊上,绫罗绸缎与粗布并陈,铜器与竹编相映成趣。卖药的老者敲着小铃,讲述着药材的来历;说书人拍醒惊堂木,一段英雄传奇引得众人驻足。
穿街而过的,有挑担的脚夫、策马的镖师、摇扇的书生,还有被糖葫芦吸引的稚童。马蹄声、车轮声、笑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生动的市井乐章。
茶肆里人声鼎沸,说书人换了新段子,掌柜的算盘打得飞快。街口的戏台上,水袖翻飞,锣鼓声震得人心里发颤。
投壶、皮影戏轮番上阵,笑声此起彼伏。
粉蓝小花簇拥着珍珠点缀的发箍,花朵形态娇俏可爱,像刚从枝头采摘下来的鲜妍。两侧垂挂着蓝绿色珠串与珍珠组成的流苏耳饰,流苏长短错落,走动间轻摇漫舞,灵动又俏皮。名贵的璎珞颈饰挂于胸间,往日里高高盘起的束发,改成,两条辫子一甩一甩,跟着走路的节奏。
那姑娘越走越快,甚至欢脱的快跳起来,光看神态而言,与逛街市的寻常姑娘无二,但若瞧仔细些,总又觉得不大对劲,那姑娘怎么只盯着街道两旁灰土土的拉曲乞丐和卖艺人,对热闹非凡的小摊却一副不感冒。
“你,你得噫症了?!”她短暂的思索了一下,然后眯着眼睛像是发现了目标,却又不敢承认,受了什么大刺激似的,来来回回把人打量了两三遍,才斟酌着开口,尾音还带着颤,目光中透露着不可思议,但在不可思议里更多的是对对方智商的鄙夷和堪忧。
刚还在欣喜能在此处碰见孟玉英的冯润安,本想与对方结交一二,好不容易遇上了,这下他却彻底不想理她了,但是没什么用,因为冯润安脸上的欣喜表情还没来得及换下去,就被一声呛住,面无表情吃瘪的样子给孟玉英逗乐了。
衣衫褴褛,坐在了尘土里。顺滑的黑发上插着几根相当明显的稻草,对比过于明显,让整身的行当显得格外刻意,面前摆着一只缺口的破碗,偶尔有行人丢下几枚铜板,他便故意哑着嗓子道谢。细皮嫩肉的玉手与破败的衣裳相互映衬的格外滑稽,他拉着二胡,摇头晃脑,好一个……嗯“民间艺术家”,脊背挺直,坐姿端正,与周围的乞丐截然不同。目光清澈,观察路人时带着审视与好奇。
拆家的二哈
“噗,嗤——哈哈哈……”
停不下来的笑声像一阵阵鹅叫。
孟玉英极力的想端着淑女的架子,让她疯了似的大笑行为显得不正常地抽搐,像要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