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出的鹌鹑声，也没比我强哪儿去。”笑声的破冰，滑稽的场面，让他们的关系逐渐升温到可以打趣的地方。

冯润安试图为自己的形象进行找补，“但这也证明我在伪装方面还是很有潜力的，来来往往这么多路人，我混迹其中，这一身乞丐形象没有一个人发觉不对。”

笑过了，听完这话，只剩下嘲讽的冷笑。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醒醒吧，冯婆子。还没人发现？人家都急着去逛街市，谁有空理你？你这身皮囊配上这样的装束，装又装不到位，你知道看起来有多好笑吗？他们不是没有发觉你这身装扮不对，估计是以为哪家的大家公子得了，失心疯被人扔出来了。”

再次发出的爆笑，像微颤的音符，在刮来的风中上下起伏。

“白现教的？”她的语气上扬，却一脸笃定。

冯润安吞了口冷空气，闭了气不说话，算作默认。

“不是，就一节课，你们就相处了不到一下午的时间，你是她师兄，那堂课应该是你教授她，你是主要的输出者她就是作为一个倾听者，所以应该是你说的内容更多，在这样的局势下，她是怎么用三言两语把你忽悠瘸的？”

她锁着的眉头，把疑惑具象化了。

被孟玉英指着鼻子一顿输出后，才意识到现在的所作所为，也许确实不大对，这才后知后觉的害臊。

“我问她是怎么练习飞速的，她教给我她之前在外闯荡时练习唢呐，就打扮的灰头土脸，成个乞丐模样，找块凉地一坐，这么吹一下午，不但路费有，还能在短时间内熟能生巧，将新学的谱子练到炉火纯青。我这不是打算效仿学习一下吗，俗话说，始于模仿，终于独创，向别人学习，我也想进步呀！”也不知他是在回答孟玉英的问题，还是在试图说服自己，为自己一瞬间没有经过思考的脑热行为开脱。总之，这一笔，他冯润安记住了——记在了白现头上！

还不如不解释呢，一个有头有面的大家公子，脑子更像个傻子。

孟玉英俯下身子，靠近冯润安，“那现在呢？有何感悟？”

她笑眯眯的，一副看戏的样子，黄昏的光很柔和，夕阳西下，不要钱的金子似的铺满地，把发丝都晒得透光，从丝织的衣服线间，不断的折射、闪耀，明明是看戏的模样，却意外衬托着此时的孟玉英格外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