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六艺是礼(礼节)、乐(音乐)、射(射箭)、御(驾车)、书(书法)、数(数学),咱们课程安排里不含驾车,所以不算君子六艺,而且君子六艺并非科举考试内容,只是部分科目存在交叉罢了。”
孟玉英一本正经地作答并未起到良好的安抚作用,在听完之后,白现的脑壳依旧嗡嗡的疼,礼节,这不还是要学的吗?
没等她这一个乐观少年学会伤春感秋,马车就已经稳稳停住,而早先就到了的孟同光,正站在一旁不急不躁地等着妹妹的马车来到,随着车帘掀开的一瞬间,便抢在青云前头伸出手,一把扶过孟玉英。
他身着锦袍,腰束暗纹玉带,周身不见张扬贵气,只如春日融雪般温和。发间玉簪衬得墨发更显顺滑,身形挺拔却无半分凌厉。眉峰轻扬,眸光温润如浸了春日湖水,眉眼是恰到好处的舒展,眼尾含着浅浅暖意,不锐利。唇边噙着一抹轻浅笑意,弧度柔和不刺眼,说话时声线清润如玉石相击,连字句间都裹着温雅,待人接物皆有礼数,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公子的温润风骨,却无半分倨傲。好一个惨绿少年!
孟玉英搭过孟同光的手,顺着刚放置好的马凳下了马车,大敞的书院门,坦然对外展示院内风景一角,还没进门,院内的杏树就抢先闯入人们的视线,老杏树斜斜倚着院墙,枝桠舒展如覆雪,满树花苞挤挤挨挨,绽得热闹又温柔。初开的花瓣是淡粉,晕着极浅的白,像被春日揉软的云霞;盛放的则近乎莹白,只在瓣尖留一抹若有若无的粉晕,真可谓“道白非真白,言红不若红”。
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细碎的“花雨”,沾在衣摆上,轻得像一声软语。花芯里的鹅黄细蕊藏在瓣间,引得蜂蝶绕枝,连空气里都漫着清甜的香,不浓不烈,却让人想起江南的软春。
“杏坛一词最早出自《庄子·渔父》,记载孔子在杏树下聚众讲学,弟子三千、贤者七十二,以“杏坛”命名,便是为彰显其书院培育人才的核心宗旨以及延续孔子“有教无类”的教育理念,为了更契合,书院在建立之初还特意寻了这一棵老杏树。”
孟玉英回过头冲白现介绍道,她们来的不算晚,但也实在算不得早,因而等她们要进书院门口时,里外里早已围满了几层马车,各色的马车各色的景,在车水马龙的街道里,默契的汇成一道晨春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