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满含隐意的话,让白现更加好奇,她用探寻的眼神紧盯着冯润安,当然,冯润安可不能如了她的愿,他拼命的躲闪,但还是被白现紧咬不放。
行了行了,他冯润安终究是怕了,今天不只是师傅的劫,也是他的劫……
他叹口气,扁扁嘴,把一句话迅速的说成了残影,“我,我学的是胡琴。”
“胡琴……听起来不挺高大上吗?”
孟玉英看不过去,把白现一手扯到身边,咬耳朵,“二胡。”
“啥?”
“行行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当初自己犟着个脑袋,非要学,如今不好意思起来了,你若不好意思,现在就放弃呀,这不到现在为止还是继续卯着劲儿一直学吗?”看不惯自家大徒弟扭扭捏捏的含羞模样,身为师父的文渊直接将人老底掀翻,“别说这么文雅,让你学高雅调调乐器的时候不学,现在矫情起来了……你师兄他学的就是二胡。”
白现默默退到一旁,以免刚熄灭的战火烧及自己。
但闹剧刚结束后,文渊却没有丝毫休息的意思,“要不说我收了你俩,我这个师傅是不知道,但你们师兄妹俩是真的挺搭呀,一个二胡,一个唢呐,我腿一蹬,脚一缩的时候,都不用请人了,你俩一吹,一响,就能把我送走。”
“师父,您怎么能这么说?您长命百岁呀!”冯润安对师傅说什么死不死的话,很是不满。
白现自以为旁人听不到小声的多嘴,科普道:“其实唢呐也能办红事。”
什么是尴尬?我不知道,你们也未必知道,但此时此刻的白现已经知道了话音刚那么一着到地儿,所有人齐刷刷的眼神转向了她,也不知道她的脚趾有没有抠出一座城堡,而孟玉英则是更为心累,她有些生无可恋的,像青云自说自话的发问,“我怎么感觉……自从结交了她之后发生的事儿,把我半辈子需要遇见的事全发生了。”
“孟家主,你的感觉没错,你是半辈子的事发生完了,我是感觉我的下半辈子走完了。”对于遇到这么一个倒霉师妹,贵公子突然有些贵不起来了。
“噗——节哀,顺变。”
幸灾乐祸的语气,生怕让人听不出,喂喂,孟家主,我冯润安耳朵不聋,你那声笑我可是听见了,起码,起码也要演的像一点吧,做人的基本常识应该得告诉你一个人在表达同情的时候是不应该含着笑的,甚至那笑都快喷出来了。
“那在座的不还有其他的师兄师姐吗?他们呢?”
“不是与你同上一堂课就能算你的师兄师姐。”孟玉英替白现解释疑惑,“单纯与你同课堂的学生只能唤文渊先生为夫子,文渊夫子在此任教,担任的也只是指点以及教书职责,只要是学生,只要是在这课堂上都可以听他讲学,这是没有筛选性的,但若想拜入他门下,就与单纯做学生的不同,需要得到他的认可才行,并且成了他门下的弟子,一些压箱底的不能轻易传给外人的技艺,他才会教,哦,不,应该说是培~养。”